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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君正在辦公室里打電話,顧已推門進去的時候經紀人也在,顧已懶得打招呼,離開這個公司這個圈子,他不會多看他們一眼,也不想費心去維持什么。
更何況他們原本的關系就不太好。
黎君看到顧已進來,快速結束了電話,問他:
“去傅醫生那里了嗎?”
顧已沒理會,徑自走過去坐下,開門見山:
“有什么事一定要我過來?”
黎君看到顧已的態度就知道他沒去,也知道他不想跟自己聊這些,沒什么生氣的情緒,畢竟黎君叫他過來也不是單純關心他的病情的,快十年的時間了,一直也沒出過什么大事兒,他自己心里也有數,也就懶得再說:
“公司為你爭取到了一個高奢代,明天你不是要去海城錄制節目嗎?這個品牌亞太區的總裁正好也在海城,讓經紀人陪著你,如果洽談愉快的話,這件事就能定下來,你之后的時尚資源也能再往上提一個檔次。”
顧已看了一眼黎君隔著辦公桌推過來的資料,的確是個人人都想搶到手的香餑餑,但顧已卻沒這個興趣:
“不必了,我不會接。”
一句話,不管是黎君還是經紀人都愣了一下,黎君第一個反應過來:“你不接?為什么不接?你知不知道為了這個代,公司走了多少人脈?你一句不接就算完了?”
顧已沒把黎君的不滿放在眼里,他還是很淡然的坐在位置上看著她:
“我和你的合同還有6個月到期,代合同是一年,我接不了。”
“公司是打算和你續約的。”黎君說。
顧已輕笑一聲,開口道:
“我不續。”
黎君看著顧已,有幾秒鐘沒說話,片刻后她示意經紀人出去,要單獨和顧已談談。
辦公室只剩下兩個人的時候,誰也沒有先開口說話,黎君盯著顧已看了很長時間,似是在尋找突破口,又像是在壓制自己的脾氣。
顧已不在乎黎君的想法,但時間太久了,久的顧已開始不耐煩,他看了一眼手表,想著這個時間點遲焰差不多快要醒了,他這邊得快點解決回去給他做飯,于是主動開口:
“你如果要和我談續約,不管說什么我都是一個答案,我不續,合同期內的工作我都會做好,但超出合同期內的工作就不要再接了,接了我也不會去做,別給你自己添麻煩。”
“不做藝人了?”黎君開口問他。
顧已沒說話,但等同默認。
“為了遲焰?”黎君笑了下:“可遲焰會走的。”
顧已還是沒說話,連個表情變化都沒有。
“不到一年的時間他就會離開你的,那以后呢,你要做什么?”
顧已繼續沉默,他懶得跟黎君說遲焰對自己的承諾,沒必要。
“顧已,我知道你一開始不想做藝人,可你已經做了快十年的時間了,你人生的大部分時間都在做這一件事,你不做藝人,你還能做什么?別感情用事,如果你是有了比我這邊更好的公司,我們可以……”
“你不用跟我說這些,我不可能續約。”顧已打斷黎君的話,起了身:“公司里也不是沒其他的人了,你可以專心培養下一個,不用在我身上繼續浪費時間,不管是做藝人,還是在你面前,我都受夠了。”
顧已說完這句話邁步就走,卻被黎君叫停: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當年遲焰為什么離開嗎?”
顧已停下腳步,卻沒回頭。
“你續約,我就告訴你。”黎君說。
黎君一直對遲焰說,當年的事情不能告訴顧已,否則會毀了他,可是現在,她竟然用當年的事情做誘餌,想要讓顧已續約,為什么?
是不在乎毀了顧已了?可毀掉的顧已在黎君手里還有什么作用呢?
毀掉之后或許沒什么用了,但現在還有用。
黎君的公司君悅傳媒馬上準備上市,正在進行融資,公司涉及多個行業,項目亮眼,藝人也不少,雖然發展也都尚可,可唯一當紅拿得出手有著最高商業價值的只有一個顧已,她已經跟投資人確保過顧已一定會續約,如果顧已在這個節骨眼離開了君悅傳媒,上市這回事可能就要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黎君不可能放顧已走,她會用一切手段在此之前留下顧已。
可這是黎君的打算和想法,和顧已無關。
“我不想知道了。”顧已頭也不回的說。
“不想知道?”黎君邁步走過來攔下顧已:“你肯老老實實的在我身邊這么多年,不就是想知道遲焰的線索,找到他,想知道他當年為什么離開嗎?怎么?現在他回來了,就不想知道了?”
黎君沒有說錯,一開始顧已會接受黎君的安排的確是想要還她15年,兩不相欠,但后來卻不是了,他不欠黎君的,就算欠,這幾年為黎君創造的利潤也早就抵得過了,但他還是沒走,不為別的,只是因為當年黎君說過她有遲焰的線索。
為了這個線索,顧已和黎君簽訂了五年的合同。
可這五年,關于遲焰,黎君卻是什么都沒有說。
是騙也好,誘餌也罷,目前來說都已經不重要了。
遲焰回來了,秘密他也會告訴自己,他沒道理連這最后的時間都不給他。
他想聽遲焰說,想聽遲焰告訴自己當年到底發生了什么。
黎君口中的過去,他不想聽,也不會信。
“是。”顧已說:“不想知道了,不重要了。”
顧已邁步就走,黎君再一次攔下了他,這一次是近乎惱怒的看著他:
“你不能在這個時候離開!你知道現階段對公司有多重要。”
“你的公司。”顧已說:“不是我的。”
“你走了,公司就不可能融資成功了。”
顧已看著她,幾秒后卻笑了,一字一句的反問黎君:
“所以,和我有什么關系?”
黎君被堵的一個字也說不上來,顧已卻始終淡淡:“讓開,我要回去給遲焰做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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