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只要我不開口,你就永遠沒話要對我說。”長久的沉默之后顧已出聲。
遲焰轉頭看過去,顧已正看著自己,表情淡淡,瞧不出喜怒。
“已哥……”
遲焰才剛剛開了個頭,房間的門鈴就被按響了,遲焰看了一眼門口的位置,但顧已卻絲毫不在乎,只是看著遲焰說:
“你想和我說什么?”
遲焰看向顧已,在門鈴聲的叨擾中輕聲開口:
“給我點時間,我會改的。”
顧已的表情看不出滿意還是失望,只是淡漠的錯開視線:“你去臥室待會兒。”
這是不愿意讓遲焰見外人的意思了,遲焰對此并沒有什么情緒,顧已說到底是公眾人物,做事謹慎一些總歸是沒錯的。
“好。”遲焰起身回了臥室。
遲焰從昨晚上回來之后就沒摸過手機了,此時拿起手機才發現上面有多條未接電話和未讀微信,閉著眼睛都知道是誰的,索性回了過去。
楚以七也沒什么特別的事兒,就是閑聊,遲焰從昨天下了飛機到現在情緒可謂是一直繃著,此時聽著楚以七扯皮的話倒難得有了些許放松的情緒,但這樣的時間并沒有維持多久,遲焰就聽到臥室門把被扭動的聲音。
遲焰抬眸看過去,以為是顧已,但是臥室的門卻始終沒有被推開。
“老板,我就是進去給你收拾一下行李。”一個陌生的聲音,帶著點讓人很是不舒服的陰陽怪氣,遲焰第一次聽見就心生不快,對這個人沒有絲毫的好感。
他叫顧已老板,是他的助理?
“我不需要。”顧已也毫不客氣:“滾出去!”
“臥室里是有人嗎?所以老板才不讓我進去看?”
什么樣的員工會用這樣的語氣跟老板說話?
顧已沒再開口,遲焰掛了電話邁步走過去,他有些受不了這人用這種態度跟顧已說話,但走到門口的位置又生生頓住。
顧已如果真的想讓自己被發現,也不會讓自己進來臥室。
門外有片刻的安靜,顧已一直沒有說話,但幾秒后那人再度開口,語氣卻變好了許多:
“老板,你這樣我沒辦法跟黎總交代。”
“那是你的事情。”顧已的語氣已經滿是不耐:“滾!”
或許是因為顧已動了怒,那人沒有再說什么,幾秒后遲焰聽到了有人離開的腳步聲,遲焰應該要打開門去看一眼的,但他沒有,他滿腦子都是‘黎總’這兩個字。
回到顧已身邊縱然一定會有一天和黎君打上照面,但遲焰卻也沒有想到會這么快就聽到這個名字,更沒有想到這么多年了,黎君對于顧已竟然還是如此。
門被打開,顧已出現在門口,對于站在門內似是隨時都能沖出來的遲焰沒有一絲一毫的意外,他淡淡的看他,神色冷淡,繼而轉身離開。
遲焰追了上去:
“已哥,她……”
顧已停下腳步,回頭看遲焰,截了她的話:
“她?黎君?你媽?你想問什么?問這么多年她是不是還把我當賺錢工具?問這么多年,我是不是還是像橡皮泥一樣任她拿捏?問她是不是還拿著我欠她這件事來控制我?”
遲焰被堵的啞口無,顧已卻給了他答案:
“是,還是跟你離開的時候一樣,沒有任何區別,如果一定要說有什么區別的話,那大概就是她把曾經對自己親兒子的那份期待和控制欲,加在我的身上了。”
遲焰沒說話,只是看著顧已,顧已無所謂的笑了下:
“我說完了,你想對我說什么嗎?”
顧已說完這句話的同時放在茶幾上的手機響了起來,他也沒在意遲焰是否有話要說,直接邁步走過去拿起手機看了一眼,隨即輕笑一聲看向遲焰:
“早晚都要見面的,要現在打個招呼嗎?”
顧已沒有等遲焰的答案,徑自接起了電話,按了免提:
“君姨。”
“嗯。”屬于黎君冷淡的腔調在手機里響起:“什么時候回北城?”
顧已從剛才開始視線就一直放在遲焰身上:
“還沒定,過兩天吧。”
“你這些年一直沒有休假,休息一段時間也沒什么,但是已經快2個月了,娛樂圈更新換代太快,你不要太不當一回事,還有……”黎君頓了一下,語氣開始有著明顯的不滿:“我聽說你昨晚帶了一個男人回去?”
顧已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有嗎?”
“小趙說看到了。”黎君絲毫不遮掩讓人盯著顧已這一做法:“顧已,這么多年你都很安分,從未做過這種事情,現在你也最好收斂一點,娛樂圈對待同性戀有多不寬容你比我清楚,一旦曝光出去,你的星途就玩完了!”
“是我的星途玩完了,還是你的財路?”顧已對著安靜站在一旁的遲焰挑了挑眉,神情卻冷到了極致。
遲焰也看著他,對于這場對話,沒什么特別的反應。
唯有電話里黎君的聲音清晰的,不含一絲溫度的傳來:
“顧已,別忘了,你欠我的。”
顧已笑了下:“沒忘,不用一直提醒我。”
“剛才小趙去你房間,說那男人可能還沒走,你怎么回事?可以玩玩,但別玩真的,你讓小趙過去把人打發了,別留下什么把柄。”
“君姨。”顧已打斷黎君的話,看著遲焰:“你就不想知道,我帶回來的男人是誰嗎?”
遲焰也看著顧已,不逃避,不退縮。
“是誰?”黎君很認真。
“您的親兒子。”顧已笑著說:“遲焰。”
早晚都會見面的事情,遲焰倒也并不怎么介意現在就和黎君在電話里對上話,可能就是因為不介意,所以他很平靜,平靜的看著顧已,平靜的等待黎君的反應。
電話那端的黎君的確是詫異了一下,但卻并沒有什么特別的反應,在短暫的沉默之后便出聲了,很堅定的否決了顧已的話:
“不可能!”
顧已輕笑:“為什么不可能?他不能回來嗎?”
“他不會回來。”
不是不能,而是不會。
顧已的臉色淡了一點,也冷了一點,他拿著電話邁步走向遲焰,一步一步的,直到在遲焰的面前站立,又抬起手臂,繞過他的脖子,虛虛的抱著他。
手機就放在遲焰的肩膀處,顧已就維持著這樣的一個姿勢,出聲:
“為什么是不會回來?”
“沒那么多為什么。”黎君的語氣有些不耐,也沒再繼續和顧已討論這件事:“現在擺在你面前的就兩條路,要么我讓小趙過去幫你處理,要么你自己趕緊讓人走。”
顧已在遲焰的脖頸處落下輕盈的一吻,遲焰沒忍住顫抖了一下,顧已發出一聲輕笑,張嘴咬住了他。
不太用力,但也絕對磨人。
遲焰微微蹙眉,卻縱容著,他很樂意用這種方式在自己身上留下痕跡,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證明是屬于他的。
黎君沒等到顧已的回答很不滿意:
“你聽沒聽到我在說什么?”
“聽到了。”顧已松開牙齒,舔了一下齒印后,才敷衍的應了一聲:“不用讓他過來,人已經走了。”
說完這句話就掛了電話,繼而隨手將手機扔在身后的沙發上,推著遲焰往后退了幾步就把他抵在了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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