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才開口冷笑:
“你看看幾點了。誰還在這個時間吃飯。”
楚母布著菜,看了眼坐在中央的老頭子,語氣緩和:
“他不是忙么,難得來一次,你就別強(jiang)著了,讓他好好吃頓飯。”
說完也不再多嘴,讓孫顯新慢用,便自己上了樓。
整個飯廳就剩了爺孫兩個。去年楚修巖搬了出去。楚修璇念書也不常在家。
這兩年他愈發忙起來,總大半個月才回來看看。
偶爾老頭子電話里對自己怒怒語,孫顯新也不生氣。
就像現在,明知道老頭子又要說什么,他還是安靜地聽著。沒想這次倒是直奔主題。
“你準備什么時候跟外頭的女人斷?”
“......”
“你就打算這么一輩子不三不四!?以前找的再怎么不濟,至少還有個真心。現在倒好,看看你,看看你自己!和外頭那些個....那些個嫖娼的有什么區別!?
他笑笑,任著老頭出氣:
“嫖娼沒什么不好,又不會糟蹋良家。”
老爺子卻瞪了眼,音量大得都能貫穿整個屋子。
“你放屁!不要臉的狗崽子!”
他沉默,碗里的菜一動不動萌夫接嫁:草原女王到。語氣也跟著冷下來
“我瘟神。跟我的女人沒好日子。”
老頭子卻揭穿:
“是你自作孽!能怪誰!?你要不這么造孽。婉.....”
他聽到那個字一下沉了臉,打斷道:
“好了。飯也吃過了。我還趕飛機。先走了。”
說著便拿了衣服站起。老頭子見他要走,沉聲將他叫住,語氣緩下來卻依舊冰冷:
“外頭那個女人。你給點錢趕緊的打發。”
“......”
“林局長知道吧。就是審批你山上那項目的林森。下周約個時間,和他孫女吃個飯。”
“.......”
“他家姑娘你之前見過,剛大學畢業,在她老爺子局里做會計。人乖巧得很。”
他皺眉,聲音已經沒了溫度:
“謝謝好意。我沒時間,也沒興趣。”
老頭子的火一下又串上來:
“老林指了名要你一起吃飯。這事還由不得你有沒有興趣。”
他穿著衣服,有些想笑,卻出口諷刺:
“你那么有興趣你去看看,說不得還能相個老來伴。”
說著轉身便走,老頭子氣得攢起筷子便往他身上扔。可惜只丟了個背影。
孫顯新站在楚家門外摸了跟煙,天色早就暗下來,街道上冷清地很,遠處的昏黃燈光和自己隔了一大段距離,冷風過境的寒意似乎能鉆進人的骨子里。
今年的冬天來得似乎特別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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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鴛鴦隔了一周又接到了孫顯新的電話。
他對她的需要還從沒那么快的。
通常來講,兩人都是兩三個月才見一次。
司機來接的時候,她裹得極嚴實,里里外外穿了好幾層。也沒帶太多東西。
進門的時候她居然聽到洗手間里水流的聲音。旁邊還有他的一箱行李。似乎是剛下飛機。
他還是濕淋淋的出來,水滴了滿地。見她那個裹成粽子的模樣。竟扯了嘴角:
“穿那么多?”
她點點頭,感覺自己呼出的氣都帶著寒意:
“太冷了。”
他摸摸她的頰,看上去被凍得通紅,像要裂開似的。
顏鴛鴦卻躲開了些,有點支支吾吾:
“你....你快些,今晚要下雪,我要早點回去。”
他開了暖氣腹黑王爺的生化博士妃。逗著她:
“那你也要脫得快,穿那么多,脫起來都浪費時間。”
“......”
傍晚時分真的下了雪。起初零零星星的一點點,接著竟是大片大片地落下。
屋外的雪稀稀沉沉的下。屋里的燈暗得都看不見對方的頰。
她被他折騰得昏昏沉沉,也不覺得冷了。
醒來的時候,天竟已蒙蒙亮。
顏鴛鴦第一次在這間屋里過了夜。枕邊是他平穩的呼吸。她頭回見他沉睡的樣子。
一樣沒什么表情。其實這個人長得不算好看,皮膚有些黑。五官兇相,也沒她之前那個男朋友斯文。可時間久了,又覺得他粗野得特別。偶爾在寢室里想起他俯在自己身上的樣子,都會面紅耳赤。
她想著想著,又紅了臉。
等反應過來,男人已經掙了眼,翻身壓在她身前。呼吸薄薄得噴來。
她有些慌,眸子眨巴眨巴的。竟開口道:
“真下雪了。”
他扯扯嘴角,那只手隔著浴袍往她那團柔弱捏著。
她擋開了些,竟有些不習慣。他撥弄著頂端的那粒飽滿,又癢又難耐。
門外的鈴聲想起來。
兩人同時一頓。
他習慣性地皺眉,似乎不愿理,繼續著手下的動作。
可鈴聲竟此起彼伏的想起來。
她推了推他,孫顯新有些沉著臉,翻身下來。
門鈴還在響,顏鴛鴦整理著浴袍,理了理凌亂的發,急匆匆地跑去開門。
門外是個穿著藍色大衣的女人。雪落在衣服肩上也沒來得及擦。只微微喘著氣。像是很急。
見她終于跑來開門,便開口道:
“小姐,不好意思,樓下咖啡店旁邊,車牌都9的是你家的車么?”
顏鴛鴦一下反應過來點了頭。
那個女人喘口氣,稍稍提高了音量:
“能盡快把它開走么。停在過道那,完全擋著我的車了。”
孫顯新穿了褲子,套著衣服出來,便聽了一個女人急急地在說話。
“下雪天很難打車,你把車停那,叫人這么開呢。我.....”
那女人抬眼,見著走到門口的孫顯新,忽然就不說話了。
顏鴛鴦本想開口道歉的。看見孫顯新過來。口氣也有些急。忙解釋道:
“司機是不是把你那車停過道上了?都擋著人家了。”
他不說話,面無表情地站著,感覺又像在做夢。
夢里婉庭空站在自己眼前。又在哭著和自己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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