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靜坐在孫顯新的車子后面,從上來到現在都沒聽他說過一句話,臉色陰沉著不知道在想什么,以前在一起的時候總習慣性地伸手玩他的頭發,他就笑著說她:
“你手硬沒有地方放,不放在我身上哪里就不舒服。”
邊說邊拉著她的手往自己的腰上摟。可現在的他那樣陌生,似乎和自己隔了一光年的距離。想了半天才低低地問:
“你和婉庭空什么關系?”
孫顯新沉默了幾秒,忽然就笑了:
“呵呵,問這個做什么?怎么?吃醋啊?”
她咬著唇不說話,好半響才回答:
“恩。”
孫顯新沒料到她會真的承認,想解釋卻發現根本就解釋不清。隨即又聽她的聲音低低傳過來:
“你喜歡她了么?都不看我一下.”
蘇靜坐在后排應著他的話,像從前那樣從后頭輕觸著他的發。
孫顯新感覺到她的觸碰明顯一震,接著便微微地躲開。
“孫顯新,你還在生我氣?”
他靜靜地不說話,蘇靜知道他在生氣,氣自己那么輕易地放棄。那么輕易地就說分開。
她和他在一起,把所有能做的都做了。可還是不行。爸爸不喜歡他。甚至以死相逼。家里要她去相親的時候她死活不答應。可母親跪下求自己別再見孫顯新的時候,她真的沒辦法無動于衷。家里欠了一屁股債。三個人擠在一間幾平米的屋子里,媽媽忍受不了就隔三差五的沖自己發脾氣,從前的幸福不真實地就像一場夢。
他很努力很拼,可根本無濟于事。
是自己太懦弱了吧。不夠堅定也不敢相信。
有天他突然就來了電話,說已經把錢打到她的□□上了,早點還了,不夠再要。
她不肯要,問他哪來的那么多錢。他說不偷不搶,讓她收下。
靜了好久才說自己欠她的,對不起沒能給她一個像樣的家。沒能好好地保護她。
她在電話那頭哭得喘不過氣。一直在說對不起,對不起。
他卻笑了,讓她別哭,找個像樣的男人,別像他這么不爭氣。
她真的沒想到他會去找楚家幫忙。她知道他恨死了楚家的人。這么要強的一個人,退讓和容忍幾乎可以要了他的命,可他還是低了頭。媽媽開始說孫顯新是他們家的恩人。爸爸開始說讓他有空來坐坐。因為知道了他是楚家的另一個兒子。她從來沒覺得自己的父親會那么的狗眼看人。現實得讓人心寒。
可自己還不是一樣。讓他那么難過那么傷心。
她知道爸爸和楚老爺有交情,但也是泛泛之交。楚家能幫忙是賣了孫顯新的面子。還給爸爸搭了人脈,讓他從老家回來重新開了飯店,又把自己弄進楚家的廠里,工作輕松,薪水卻很豐厚。還對外說是爸爸的舊識幫了他們接了筆單子。里子面子都給足了。
可能是托了楚老爺的關照。楚修巖也對自己很好,很客氣。那日她拜托楚修巖給孫顯新送了塊表。那是她攢了幾個月的工資給他買的。可隔天楚修巖卻又退了回來,說他不愿意收:
“他不肯要,我幫不了你。”
她抓著那塊表,不知怎的一下子就在楚修巖車里哭了出來,可能被廠里的人瞧見了,就開始瘋傳她和楚修巖有什么。
泡溫泉的那天其實不是楚修巖帶她來,是她知道孫顯新也在自己要跟著去的。
楚修巖可能看出她的緊張,讓她看自己手機里婉庭空弄的搞笑漫畫。故事很有意思,可她極勉強地笑著。直到婉庭空和孫顯新進來。他一臉冷冷的,見了她就像是陌生人一樣。連招呼都不打。身邊的朋友都是新認識的。所以不知道他們的關系。
她不知道他什么時候和婉庭空那么親近的,倆個人挨在一起,雖然沒有肢體的親密,可就是有種極自然的熟悉。他抽煙的時候婉庭空一直在皺眉,他不自知地湊近了她說話的時候,婉庭空一下就咳了起來。他的表情很微妙。有點詫異又有點好奇。像是發現了什么有意思的東西。
泡溫泉的時候怎么也沒找到他的人。第二天早上倒是看清了他的唇。他的膚色本就不白,唇上被咬翻起的皮紅紅的一片顯得格外清晰。身邊的人在起哄,讓他老實交待昨夜去了哪里。然后她就瞧見餐桌對過婉庭空的唇腫腫的一片。不不語的坐在那里。
她安慰自己那是巧合吧。
今天跟了楚修巖去醫院看楚老爺,他來的時候一臉的疲憊。手上纏著紗布。臉上細細的傷口一片一片,楚修巖問他怎么了。他說不當心摔的。
婉庭空進來的時候他明顯很訝異,視線就沒離開過她身上。直到婉庭空說要走了。他也跟著要走。最后卻見兩人牽著手站在過道里頭。
她承認她在不高興,也在嫉妒。他對婉庭空那種沒來由的保護讓她心慌。
他問自己是不是在吃醋。她便很坦誠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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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邊的婉庭空,木木地靠著電梯墻壁。聽著楚修巖近乎咆哮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