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問一下,后來究竟發生了什么?老夫需要一份現場的詳細情報。”
“若是誰能提供有關叩天印的一些細節,將重重有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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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回到事發之地,事發之時。&-->>lt;br>隨著一點精芒乍現,終于打破了一方天地和時空的定格,就像是再度按下了播放鍵。
然而,還沒有等畫面繼續流淌,那點精芒以極為迅猛的速度擴大,剎那間便形成了一片滔天席卷的熾盛光輝。
整個世界,由此被無比刺目的雪亮強光所充斥,頓時令在場所有的妖族,都睜眼如盲,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緊接著,漫天呼嘯的風聲似雷鳴般響起,成為了天地之間唯一的聲音,而失明與失聰,也是成為了現場唯一的主題。
風吼雷鳴之聲依舊在回蕩,而強光忽然消退,于這極端又突兀的明暗轉換之間,眼睛根本就適應不了,眼前的一切,像是一下子陷入了無邊的黑暗。
所有的強光,又重新凝聚成那一點精芒,一如閃現在當初,成為一個不知是結束還是開始的奇點。
咚!
聲音短促而沉悶,震蕩神魂,蘊含著一種無形又強大的沖擊力,令在場幾乎所有的妖族,集體陷入了剎那間的暈厥。
當那數個九級妖王立刻恢復清醒時,便發現那點精芒,已經消失不見,徹底無影無蹤了。與之一同消失的,則是那片浩淼的金色海洋,以及代表印身的巍峨金山。
當然,還有那一人、一鼎,以及一根棒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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垠蒙大澤。
東南邊緣地帶。
混亂之海。
高空之上,一點精芒乍現,似一顆星辰在閃爍。
隨著那點精芒突然消失,一陣呼嘯震耳的破風聲由遠及近。
一根毫不起眼的棒槌,自高空之上往下急墜,砸向下方深沉幽藍、波濤滾滾的海面。
砰!
棒槌入海,浪花四濺。隨著一個浪頭卷過,即被抹去了所有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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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月匆匆,月仄月盈。時光于無聲之間,悄然流逝。
一頭金翅鵬鳥振翅高飛,于空中翱翔,其身旁更有一團火云在隨行,拖曳出一道長而絢麗的軌跡。
鵬鳥背上,此時正端坐著兩道身影,均是臉罩青銅面具,幽幽泛光。其中一人時不時扭頭,看向與之并肩飛行的那團火云——畢方鳥。
“文太池,你說流月垣乾坤二主此番邀請我們赴約,是何用意?”
“當然是聯合抗擊妖族。我已經與他們談妥了,此后流月垣,當成為我人族于地戶世界中的第四股勢力。人族三大宗門既然難以指望,那我們就獨立行事,與妖族抗爭到底。”
“只是……君北……不在,四大異族和乾坤二主,會聽我們的嗎?”
“你沒聽到如意和鵬鳥、畢方說過嗎?隊長依然活著,也許隨時都會出現。要知道,對于隊長上一次大鬧天刑倉的壯舉,流月垣方面和四大異族的高層,可謂是十分欽佩。便是三大人族宗門的內部,也不乏對隊長推崇倍至之人。所以,眼下正是為咱們虎嘯造勢之時,只要隊長一出現,那便事半而功倍,一切都水到渠成。”
“哼!恐怕,最低也有一半以上者,是眼紅君北的收獲吧?想想也是,一整個天刑倉的海量資源,放在哪兒都足夠讓很多覬覦者為之瘋狂。”
“呵呵,那是君北以命換來的,理所當然也都是他的。他們……那些想不勞而獲、坐享其成之徒,想屁吃呢!”
鵬鳥背上的兩個戴著青銅面具之人,正是翠姑與文太池。
地戶世界,自那天天刑倉發生驚天巨變過后,
轉眼間便過去近一年之久。
原初界的出入口,于半年前便關閉了,這一下算是徹底堵死了進入其中和中轉原荒界的所有通道。
在這一年之內,先后經歷過原初界的剿殺與反剿殺大戰,又發生了天嚴城被洗劫一空之事;再后來,就是天刑城天刑倉的巨變,導致整個天刑倉被搬空,而妖族的仙器叩天印被毀……
如此種種,此界中人族與妖族,進入了全面對抗的時期。
彼此之間的矛盾越發尖銳,相互對立與仇視也更加明顯。雙方之間,大大小小的沖突與戰爭幾乎每天都在上演,其激烈程度,日趨白熱化。
由此,整個地戶世界都處在腥風血雨和動蕩不安中。而隨著妖族通過地戶世界的各大端口,源源不斷地從其他界面調兵進來,雙方之間的實力差距進一步擴大。
照此下去,人族一方,不僅永無寧日,且還有覆亡之憂。
面對這種極為嚴峻的態勢,三大人族宗門終于有了一絲“放下成見、全面聯手”的趨勢;而其他的勢力,如流月垣、四大異族,部分獵妖盟團隊,甚至包括一些掠奪者中的“孤狼”等等,更是有著一種緊迫感。
眼看著妖族下了狠心,屠刀高舉,一副不將整個地戶世界清洗一遍決不罷體的架式,此界中以人族為首的諸族,于人人自危之下,為了活命,不得不抱成一團,開始與妖族拼命了。
所以才有了這一次盟會的召開,地點就在流月垣。
然而依舊有不少勢力和個體,在一些掠奪者的蠱惑下,還在想著投降與媾合這條出路。妖族對他(它)們的處理方式是,讓這些投靠過來的充當先鋒,遞交投名狀,然后根據各人的“戰績”,才考慮要不要取消他們的炮灰資格。
經過這一年時間的持續變化與激烈的對抗,如今整個地戶世界的敵我態勢漸趨明朗:妖族一方依然有著絕對的實力優勢。它們的核心力量和高端戰力,可以通過另外的幾個界面的供給來繼續保持這種優勢;
第二方相對弱勢,那就是人族的三大宗門和新晉的流月垣勢力。總體來說,這四大勢力對妖族都開始了積極的反抗;
最后一方,則是為數不多的觀望者和搖擺不定者。他們其中的大多數,依舊心存不切實際的幻想,或者像鵪鶉一樣躲在后面瑟瑟發抖,東躲西藏,茍延殘喘。
“原初界既已關閉,那些帝子們都滾回去了嗎?”翠姑問道。
“眼下的局勢對于那些帝子來說,才是最佳的試煉場。據我所知,它們要分出個最終勝負的時間,還有不到兩年。”
“如此便好。我還真怕它們都跑了。”翠姑聲音透著寒意,面具后面的目光,尤顯冷冽。忽又咧嘴笑道:“君北要是還不現身,可別怪我沒留給他多少帝子。”
說話間,鵬鳥發出一聲高亢的啼叫。
二人朝前望去,只見流月垣那粗獷廣闊的輪廓,赫然躍入了眼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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