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掉兩個跟蹤者,君北頭不回、腳步不停地繼續朝著天香樓前行。
終于,一座宏偉的樓閣出現在眼前,正是天香樓。
天香樓燈火輝煌,門前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君北剛上到二樓,一眼便見到一道粗橫的身影坐在那里,自斟自飲,正是翠姑。
他已等候多時了。
來到翠姑對面坐定,君北傳音,將在交易會上的見聞以及截聽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他。
翠姑聽完,臉色變得凝重起來,回傳道:“此消息可靠嗎?我也打聽到了,天刑倉向來戒備森嚴,想要從中奪取寶物,談何容易。”
君北目光堅定,“我需要那火屬性至寶,它對我的修煉很重要。而且,天刑倉中的布陣材料,也是我們急需的。既然知道了這消息,若是錯過,實在可惜。”
鎏星霸體訣的第二層——納五行之精。目前君北只得到了金水二精,如果那件火屬性至寶不遜于上述二者,哦不,只要接近,那么對他的霸體修煉,就是莫大的增益了。
翠姑點頭。只要君北心意所定,他都會幫他執行。
有時候,他也想不透這是為什么,只能都推給“緣分”二字了。
人與人之間的際遇,實是一件很奇怪的事。
二人座位臨窗,只要側頭,便能俯視街道上的風景人物。
見酒壺已空,君北又要了兩壺,與翠姑相對而飲。
“翠姑,你對天刑倉的了解,有多少能與我詳細說說?”
君北目光灼灼,緊盯著翠姑。
適才他便有所透露,此番打聽到最多的,便是有關天刑倉的情況。
他與君北,算是都有收獲。
翠姑放下手中酒杯,坐直身子,神色認真,開始傳音詳述。
“這天刑倉,乃是天刑城的核心重地,不僅存放著諸多珍稀寶物,更是各類機密文件的保管之處。其外部由一層厚重的玄鐵圍墻環繞,圍墻之上刻滿了防御符文,一般的法寶攻擊上去,猶如石沉大海,激不起半點波瀾。”
“內部的守護陣法更是精妙絕倫,乃是由數位頂尖陣法師合力布置,其中蘊含著五行之力的循環轉化,相生相克。一旦觸發,整個天刑倉便會陷入一片混沌,闖入者不僅會迷失方向,還會遭受陣法之力的無情攻擊。而且,天刑倉內常年駐守著一批實力高強的守衛,他們皆是從城中精銳中挑選而出,個個身懷絕技,配合默契。”
君北微微皺眉,如此嚴密的防御,想要悄無聲息地潛入,難度可想而知。
想了好一陣子,君北道:“那我們便先從外部防御入手,看看能否找到破解符文和陣法的方法。你我都在陣法之道上略有研究,或許能從中找到破綻。”
翠姑點了點頭,“只能如此了。”
正商議間,翠姑忽然眉頭一皺,目光瞥見了一道身影,“錦鶴?”
君北側頭下望,只見街道緩緩走過一個斗紗罩面的女子,蓮步輕盈,婀娜多姿。搖頭道:“倒是與錦鶴在體態上有七八分相似。”
錦鶴早在原初界中香消玉殞。二人此時所看到的,正是她的親姐姐錦鸞。
二人回歸正題,將那道驚鴻一瞥的倩影拋諸腦后。
君北道:“等月仄降臨,我們便去天刑倉附近踩點,實地觀察一下它們的防御情況,再做進一步打算。”略一沉吟,又咧嘴一笑:“此消息已經泄露,相信咱們接下來的行動,并不寂寞。”
翠姑聽懂了他的意思,也是咧開大嘴,當即點頭同意。
三個酒壺已空,兩人起身,
施施然離開了天香樓。
轉過一條街,二人便進入了一家客棧。
見他們均是妖族,且身上妖氣頗濃,掌柜不敢怠慢,遂為他們各安排了一間上房,不收取任何費用。
“雖說隱身符、匿形符什么的,不一定有效,但至少可起到一定程度的增幅作用。所以,咱們趁著還有時間,多準備一些吧。”
“應該如此。我再找找材料,多煉制幾個陣盤,關鍵時刻能用得上。”
二人商議妥當,開始在客房中忙活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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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時辰轉眼即逝,月仄降臨,天地一片昏暗。
君北和翠姑,都已經恢復了原來的人族形貌,身形如電,飄忽若風,在隱匿符的加持下,二人在昏暗中穿梭的身影變得淡淡若無。一路避開了多隊巡邏的妖族守衛,很快便來到了天刑倉所在的區域。
遠遠望去,天刑倉宛如一頭蟄伏的巨獸,散發著冰冷而威嚴的氣息。玄鐵圍墻在夜色中閃爍著寒光,高大而堅固。
君北識念散開,瞬間籠罩數百里方圓,仔細掃探著一切動靜。
幾乎在瞬間,他便有了發現。
“果然,來此探查的,不止我們。那什么公子,真是枉作小人,消息不僅泄漏,而且還擴散了。”
在他的識念掃探中,以天刑倉為中心的偌大范圍,四個方向幾乎都有身影在那里潛伏,似是在等待最佳時機。
想了想,他對翠姑傳音了一番,告訴他自己的發現,又道:“咱們先不急著出手,靜觀其變。”
翠姑雙眼放光,笑道:“這就是‘死道友不死貧道’,讓他們打頭陣,咱們來個黃雀在后……嘿嘿,事情變得越來越有趣了。”
他們開始考慮要不要后撤,
在盡量遠離天刑倉的同時,也要確保在最快的時間內趕到。
但是兼顧這兩點,有些難。
“用隱匿陣法。”君北一錘定音,“咱們哪兒都不用去,就在這里布陣。”
翠姑舉雙手表示贊同。
這一路走來,經過多次實踐與對比,二人對自己的陣法造詣,漸漸有了較強的自信。
事實也的確如此。
翠姑的陣法符法造詣,來自血脈中神秘的傳承;而君北奇遇連連,且師承多家,底蘊也自是不凡。實際上,君北于陣、符、法術等方面的水準,已遠超同階多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