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北望著九個御天羅消失的方向,神情凝重,“妖族高層將很快得到消息,這里快瞞不住了……趕緊的,打掃完之后,咱們就離開這里。”
半個時辰后,君北一行出了踢斗宮。
最后回望了一眼,三人均是目光復雜,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清點完收獲后,他們行走在荒原上,似是漫無目的隨意晃蕩。
君北自是有著明確的目標。他需要更多的線索來解釋心頭的諸般疑問,同時也還需要時間來梳理與思考。
妖庭,新天,散落各處的同僚戰友……
不算那長達兩千年之久的雙方鏖戰,這一場種族之間的戰爭,或者說妖庭與新天的輪替,其時空跨度更加漫長與久遠。
“那么昊天界呢?師父他們呢?”君北產生了新的疑問,“他們是屬于新天的殘存,還是后來另外成立的……一個高層?”
可惜魁鑒因與后來發生的一切嚴重脫節,失去了所有的記錄,無法作出回答。只能等他自己去摸索探究,尋找答案。
“隊長……”文太池欲又止。
“說。”君北頭也不抬,看著腳下的路。
“這次的貢獻點太多了,恐怕……恐怕……”
不待他說完,翠姑戲謔地道:“恐怕便是將整個獵妖盟賣了,也獎勵不起吧?”
文太池漲紅了臉,訥訥無。
此次他們收獲了近百個儲物袋,元晶包括天元石堆砌如山,另外還有各種法寶靈寶、靈藥靈材、稀金珍鐵等等。除去彌補君北這段時間的所有消耗之外,又讓他的“小金庫”的財富往上翻了一倍有余。
實是收獲巨大。
“本就沒指望。我們自己得到的收獲,更多。”君北淡淡開口,“虎嘯是虎嘯,獵妖盟是獵妖盟。二者之間是合作伙伴,并非是上下級關系。這一點,我們必須要有清晰的認知。”
聞,文太池為之訝然。
“所以……”君北這才轉過頭來,望著他,“你是怎么想的?去留隨意,我絕不勉強。實不相瞞,我早就有了這個想法,今天既然說到這兒,咱們索性開門見山,確定一下。”
苦笑搖頭,文太池盯著腳下,“我也知道,獵妖盟難成大器,這也是我離開總盟參議閣的主要原因。
三大宗門之所以勉強擰在一起,只不過是在妖族給予的巨大壓力下,百般無奈才做出的選擇。而我們這些成員,也僅僅是為了自保,從而抱團取暖。”
說著,他抬起頭來,與君北對視,“我請求留在虎嘯隊,遵循隊長的一切命令行事。至于獵妖盟,誠如隊長所,就當是個合作伙伴吧。
幸好,經過隊長提醒后,我也有了一個明確且行之有效的目標。”
“什么目標?”
“先孤立地戶世界,再與妖族周旋到底。”
“可以具體點兒嗎?”
“呃……現在還沒有什么頭緒,不過……”文太池目視前方,眼神中充滿了堅毅。
“關于地戶世界通往其他界面的端口,只要給我時間,總是有跡可尋的。至少,我們知道這些帝子們來自四個小天界,這就說明,端口的數量最低也是四個……”
沒等他說完,君北伸手,笑道:“歡迎加入虎嘯!”
文太池愣住了,敢情之前你并沒有真正把我當成虎嘯隊的成員啊!
四手緊握,像是再也掰扯不開。
二十四個帝子分別來自于四個小天界,每界六個。此事,早已經不是什么秘密,且都是妖族自己不經意嚷嚷出來的。只要有心打聽,自是清楚不過。
就是不知昨晚于踢斗宮中,被蟲子啃噬干凈的九個帝子,具體來自哪個小天界。
“接下來,咱們去哪兒?”翠姑問道。
見君北真正認可了文太池,翠姑也是為他高興。
“來都來了……”君北笑道:“獸皮卷上所標注的幾個地方,我都想去看看,找找線索。而且,魁鑒所說的‘三界宮’以及‘太白宮’,也在其中之列。”
略一停頓,他又說道:“我們既然接受了‘尋人’的任務,就當信守承諾,一以貫之,沒有線索支撐,那可不行。”
他口中的“尋人”任務,自然是魁鑒所說的“新天”殘存成員,具體便是指原“紫微垣”一脈,包括他們的轉世身;更深層次的任務,便是將他們收攏在旗下,繼續與妖庭戰斗。
抬頭望了望天,君北忽然笑道:“想不想找個坐騎?這樣趕路方便又快捷,勝過跑斷兩條腿。”
原初界實在有些大,以君北的估計,大約相當于三四個次神界,元氣濃郁,而且充滿了原始蠻荒的氣息。否則,那些異禽異獸也不會這般活躍。
馭獸環的存在,實是令君北有這個底氣說出這番話。
一行繼續趕路。結合從獸皮卷上得到的信息,原初界雖大,也不至于讓他們迷路,反而方向準確,目標明顯。
一聲高亢嘹亮的鳴啼,自高空上傳來。
“說來便來了。”三人相視一笑。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