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巨大的拉扯力襲遍三人一狗的全身。好在他們的手與爪彼此緊握,始終沒有分開。
他們打著旋兒,像是由高空往下墜落,耳畔風聲急響,刺目的光線令他們的眼睛瞇成一條縫,急切間難以視物。
然而他們卻都感覺到了,下方正有一股潮濕的水氣蒸騰而起,沾衣欲濕,發絲盡染。此濕潤的水氣中,更蘊含著極為濃郁的妖靈力。此妖靈力,除了包含木、風兩大屬性之外,還帶有顯而易見的水屬性。
下墜過程中的君北,此時也是明顯察覺到了識海中的水魄珠,在歡呼雀躍,異常興奮,然后并不需要君北的指令,開始自行運轉,瘋狂地吸收著這充沛又濃郁的水靈氣。
一時之間,水氣如霧,盤舞如龍,自四面八方朝著君北這里匯聚,繼而化為無比精純的元力,沿著全身肌膚毛孔滲入他體內的各條經脈之中,最終被體內雙丹源源不斷地收納。
撲通撲通!
水花四濺。
三人一狗一起砸進大海之中,還未待他們有所掙扎,一個浪頭打來,將他們淹沒。
下沉,繼續下沉。一股強大的吸力拉扯著他們不斷向下,沉往幽深的海底。
在入水的那一刻,一種奇異的禁錮之力油然而生,令三人識念外放難以及遠,法力運轉極為滯澀,像是將他們化為了凡人。
光線依舊明亮,海水碧綠,水紋蕩漾,四下一片斑駁的色彩。他們的周圍,有許許多多、各種各樣的魚兒在歡快地游弋,五彩斑斕,賞心悅目。
只不過,令三人都感到奇怪的是,已經下沉了一段時間,水下的光線并沒有變暗,反而還有越發明亮的趨勢,似乎在海底有一個超大的光源在發出強光。
三人一狗在這種禁錮之力下,只能像石頭一樣不斷往下沉,聽天由命。
不知過了多久,忽然之間,他們均是全身一松,自四面擠來的壓力消失得無影無蹤,緊接著又處在一種失重的狀態。
他們已經穿透了“海底”,再次從高空往下急墜。
虛海無底,形如一片無垠又碧綠的天幕,而他們正像是鑿穿了這片天幕,墜往下面的一個新世界。
剎那間,君北便明白了“虛海”的真正含義:此既是虛空之海,又是無底之海,成為覆蓋一個新世界的蒼穹以及入口;而且很顯然,所謂的虛海秘境,則是穿過虛海,到達另一個世界,并不是實際意義上的“秘境”。
“地戶世界,到底連接著多少個界面?”君北在暗暗猜測的同時,心里既對地戶世界的神秘與未知,充滿了向往;又對創建此界的幾個妖族大能的手段,為之心折。
三人一狗往下急墜,而下面則是廣袤無邊的蒼茫大地。不過,他們絲毫不擔心會被摔成肉泥,因為此時各自的法力油然而生,識念暢通無阻,全身都徜徉在無盡浩瀚的天地元氣之中,可以源源不絕地去吸收與轉化。
隨著法力的迅速運轉,三人的身形驀地一個停頓,凌空御風,傲然虛立。只有尚不能飛行的靈靈奧,怪叫著繼續下墜,卻被君北長臂一伸,將它抓住了。
三人抬頭,只見頭頂的那片碧綠虛海,仍然在蕩漾著清波,幽深而清澈;而甚為明亮的光線來源,卻是斜懸在天際處兩小一大呈品字形的三輪大日,似是夕陽西下,日薄西山,卻依舊熾烈輝煌,永不停竭地為這個新世界提供幾無窮盡的光和熱。
自高空俯瞰,無邊無際的蒼茫大地,透著幾許古老與滄桑,氣象恢弘,近似蠻荒。天地之間的盡頭,有隱約可見的雄偉建筑,極顯巍峨與高大,卻散發出頹廢荒涼的氣息,像是很久都無人居住。
“我們這是來到了一個上古地界嗎?那些一起進來的人呢?怎么一個都沒見到?”
三人凝眸遠望,皺眉沉思。若非他們早有準備,彼此緊拉著手,早就在穿過虛海之前,就被那股紊亂又強大的拉扯力給分開了。
幾聲低沉又悠長的獸吼,打斷了三人的思索,像是來自那片綿延無盡的原始森林,更像是來自另一側無比遼闊的草原。
“去那邊看看。不出意外的話,那里便是咱們的落腳之地。”君北指著天際處的那座巍峨建筑說道。
三人待要御風前掠之時,君北驀然回首,只見身后遙遠處的虛空之上,出現了驚人的異象。一金一紅兩道流光以不可思議的疾速在追逐與糾纏,像是兩道色彩各異的閃電劃破蒼穹,時而碰撞與對轟,其速之快,世所罕見。
光-->>芒急閃了數下,那一金一紅的兩道流光,竟然直奔三人的方向而來。原本只是兩個小光點,眨眼之間,便急擴了數倍之大,可見那種令人匪夷所思的速度,便是比之驚神刺,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君北的識念是何等強大?尤其是在服下了一枚八心蓮子后,其識念的籠罩范圍達到近八百里之巨,定向之下,更是超過了千里之遙。
那兩道流光速度雖快,卻依舊快不過君北識念的掃探——那是兩頭兇猛異常的異禽。
對于猛禽類,君北了解的較多,至少在地戶世界的垠蒙大澤與之有過接觸,并且降服了一頭金雕騎乘了一段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