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南北兩大垣主之外,便是這七大坊長在管理流月垣集坊區的日常事務。
作為地戶世界中的一個“特區”,流月垣同樣設立了常備軍,數量雖不多,卻也是一股相當不俗的-->>勢力。
首先是兩大垣主,各領一百垣衛精銳;然后就是七大坊長,各領五十坊衛;最后就是巡邏在各大坊區之間,維持秩序兼捕拿擒殺等任務的五百坊兵和三百集卒。
這一共不到一千四百的兵力,便是整個流月垣全部的常備兵力。
當然,最精銳、戰力最高的還是兩百垣衛和七大坊長親領的三百五十坊衛。
據傳,這五百多雙衛的個體實力,最低也達到了丹境以上,戰斗力足可與化形妖王有得一拼。
在這里,雖然人族數量最多,卻也不乏其他異族存在。君北的虎嘯隊,其中四個異族成員的族地,便是在這流月垣的南垣區安居。
就在整個北垣區全面拉響了紅色警戒之時,位于腹地的南垣區,自也是風風火火地展開了準備迎戰的行動。處在南垣轄地內的四大坊長,齊聚南垣垣主府,與南垣主申乾緊急商議諸多應變事宜。
卻說此時的北垣區,隨著妖族大部的迫臨,距離之近,幾乎令雙方聲氣可聞,整個區內的氣氛,充滿了緊張與壓抑,山雨欲來風滿樓。
區內,一條不起眼的角落小巷盡頭,有一間頗為低矮、漏雨又漏風的木屋。每當風起雨下,這間小木屋便“咯吱咯吱”作響,搖搖晃晃,似是隨時都會垮塌散掉。
小木屋中,居住著兩個又聾又啞的老叟,一般形貌身高,發須灰白,滿臉褶皺,面色枯槁,均是一副行將就木的老邁樣子;
無論寒暑,他們都是一身臟兮兮的灰色袍子,將全身上下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頭臉。甚至他們的雙手,也是終日戴著一雙長手套,像是從來沒有摘下過。
這對孿生老兄弟,住在這里有些年頭了,送走了一撥又一撥的街坊鄰居。每次出殯的時候,很多人都覺得,下次就會輪到吃這對老兄弟的席了。結果就是,那些想吃席的,都被這對老兄弟吃席了。
此時,這對老兄弟,一如既往地呆在幽暗的屋子里,相對而坐,形如兩尊雕像。像是與又聾又啞的主人一樣,這間屋子也是一片靜寂,沒有任何聲音,包括他們的呼吸。
但是他們之間正在“交談”,以一種尋常人難以理解的方式。
“妖族大舉來犯,這地方,咱們恐怕是不能繼續待下去了。”
“虛海秘境開啟在即,這是離開此界的唯一機會。若是就此放棄,誠為可惜。”
“一千年了……若非我倆近乎不死之身,恐難熬到如今。不離開此界,休說我倆修為難有寸進,便是想尋到主人的下落,也是終生無望。”
“且再等等看。”
這時,屋外傳來一陣喧嘩,匆匆的腳步聲中,有人在叫嚷:“各家各戶注意了,妖族得了失心瘋,要攻打咱們流月垣……黑冰坊長有令,咱們這一坊的有錢出錢,有力出力,咱們集中所有的力量,定要將來犯的妖族打它個落花流水!”
聽到這里,兄弟二人目光幽幽的相視一眼,安坐不動。直到木門“砰”的一下自外面撞開,一個人站在門口不停地向他們招手,二人這才像是看到了,于是站起身來,顫顫巍巍地向外走去。
見二人互相攙扶著走了出來,風一吹就倒,一個坊兵笑道:“你們倆就算了,能走的話,就盡量往南垣去吧……哦,我倒是忘了,你們聽不見……罷了,各安天命吧。”
如此說著,那隊坊兵又往其他處去了,一路嚷個不停。
老兄弟二人站在門口,望著眾人遠去。自始至終,他們都是面無表情,老眼渾濁,一副癡呆木然的樣子。反正在別人眼里,他們是兩個又聾又啞、風燭殘年的垂暮老人。
二人站了一陣子,然后緩緩轉身,又回到屋子里面。才剛坐下時,二人各自的老眼,均是閃過一絲精光,齊齊側過頭來,看往一個方向。
四道目光,似是穿透了重重阻礙,將正在發生的一幕盡收眼底。
北垣的坊區之外,三個妖族騰空而來,在距離尚有百余丈之遠時,便停了下來,懸浮在那里。三道驚人的氣機,于此時轟然爆發,直奔坊區漫卷而去。
與之相應的,則是坊區內,一道接著一道的威壓如風雷呼嘯,針鋒相對的反卷而出。二者于虛空中碰撞在一起,頓時掀起了滔天雷鳴。
雷鳴回蕩,經久不息。三道身影自坊區內冉冉升空,緊接著便踏步而來,懸停在坊區的邊緣之上,與百余丈開外的三個妖族三對三的靜靜對峙。
“來者報上名來。能說上話嗎?”三個妖族中的其中一個,聲若霹靂,喧賓奪主地率先開口。
來自坊區的一道身影回應:“說明來意。”
“借道。”
“拒絕。”
聞,三個妖族勃然大怒。其中一個高聲叫道:“此界,乃我帝族所有。你們既然居于此界之中,就當順從我帝族之意。莫非,你們想叛逆嗎?”
“笑話!青空蒼宇以我人族為主導,而此界正是在本宇之內。所以,滾回你們的老窩去吧!”
“妖族就是妖族,而且還是早已過時的妖族,有何資格在我人族面前裝大能?”
“打哪兒來回哪兒去吧,流月垣不歡迎你們。”
來自坊區的三道身影一一表明了一致的意見,這讓三個妖族暴跳如雷,哪里還能忍,頓時立即發難。
轟!
氣機震空,三個妖族挾著滔天的妖氣,腳踏虛空,直奔坊區。
三道身影夷然不懼,渾身散發出濃烈的戰意,如同三道雷霆迎了上去。
大戰瞬間爆發!
小木屋內,老兄弟二人悄無聲息的在“交談”:“幫不幫?”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也對。三個坊長既然已經出手,就不用咱們兩個老骨頭操心了。”
“別忘了,還有一個北垣垣主沒有動。”
“那……就先看看?”
“看看吧。”
與此同時,北垣垣主府。
垣主姬坤同樣在隔空關注著這一幕。
“都說垠蒙大澤混亂無比、毫無秩序,而我流月垣更是龍蛇混雜、無法無天的所在。”姬坤心聲回蕩,似于無聲處響驚雷,“前者或許依舊,且名副其實,但我流月垣,混亂歸混亂,卻依然有規則值得去維護……說白了,這一切,都還是拜妖族所賜。”
他的目光忽然變得凌厲,朝著激戰之地隔空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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