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衣大漢奮起余勇,無論如何,不能跌面子,手中短斧化為一道紫色雷霆沖霄而起,將一個心神大亂的妖族從頭至胯力劈為兩半,一時血雨紛灑;
那錦裙女子自也是不甘示弱,抬起僅有的一臂,五指于急顫之中,化為一道道殘影,一蓬銀針如雨打芭蕉,自其中一個妖族的妖軀上攢射而過,將其心臟刺成馬蜂窩,貫穿其后背,帶起一串血珠。
余下的兩名妖族大驚失色,待要飛身而退時,卻陷入了六個異族的包圍。幾乎只在一個呼吸之間,這兩名異族便身首異處,無頭之軀往地面墜落。
恰于此時,那邊的戰斗也結束了。君北與翠姑懸停在虛空,周圍已不見一個妖族,全都砸落在地面上。
“妖族……不,巡狩團就這么窮嗎?竟然連一個儲物囊都沒有。”
“它們不需要。”
“為什么不需要?”
“你見過小卒子的身上,除了兵器,還能有其他東西嗎?”
“嗯,稍微值錢的東西,都被上邊兒的拿走了。這一點,人與妖都相同。”
二人正說話間,那邊也結束了交談。紫衣大漢與錦裙女子連袂而來,六個異族跟在后面。直到此時,那個白衫儒士才氣喘吁吁地趕到。
“什么情況?這就完事了?”白衫儒士又傻眼了。
錦裙女子忽然停步,望著白衫儒士,含霜的粉面如冰雪消融,化為嫣然一笑,“文太池,你的名字取得不好,所以總是遲到。”她本就生得極美,這一笑,頓讓眾人覺得眼前一亮,就連皎潔的月華,都像是黯淡了許多。
白衫儒士瞪了她一眼,立即開口反駁,“是‘吹皺一池秋水’的‘池’,不是遲到的‘遲’。”
“有什么不一樣嗎?”錦裙女子眨了眨眼,不待他回答,便又飄飛向前,來到君北二人的跟前。
“飛羽樓錦鶴,誠謝二位出手相救。”
“紫雷殿尉洪,救命之恩,銘記于心。”
錦裙女子和紫衣大漢沖著君北與翠姑齊齊施了一禮。
“舉手之勞,不足掛齒。”君北與翠姑還禮。
白衫儒士文太池略一猶豫,也是沖著君北二人行禮道:“獵妖盟副軍師文太池,謝過二位大恩。”
“副軍師?這么說,還有一位正軍師嗎?”君北猜測,隨即還禮。
眾人降落身形,重新回到了那處藏身的洼地。
“真沒想到,擎陽閣的丹塵道人,竟然叛出了宗門,改投散盟。”望著辟塵的尸體,紫衣大漢尉洪說不上傷感,卻是滿面唏噓。
“他還改了道號,叫做辟塵,身居散盟五公之一的‘同塵公’。”白衫儒士文太池補充道。
錦裙女子錦鶴道:“散盟二王五公。二王很少露面,我們也沒有他們的詳細情報;至于五公,乃是銳金、銀木、寒冥、暴炎以及這后來的同塵了。”
聽到這里,君北笑道:“先不說那什么二王,現如今的散盟五公,充其量只剩下三公了。”
“恩公此話怎講?”錦鶴妙目流轉,異彩漣漣。
君北摸了摸鼻子,苦笑道:“不要‘恩公恩公’的,咱們都是同道中人。正式認識一下,貧道無量子,這是我兄弟,叫……叫他翠道友好了。”
六個異族中的那個彩鱗女子踏前一步,帶著身后的五人再次沖著君北深深一拜:“恩公兩度出手相救,我們‘夢、聲、狂、風’四族無以為報,日后只愿跟隨恩公左右,水里火里,萬死不辭!”
她聲音嬌柔,此番話說出來卻是鏗鏘有力,擲地有聲,令人毫不懷疑她的摯誠。
“你們不是獵妖盟的成員嗎?怎么想跟著哪個就可以跟著哪個?”君北一頭霧水。疑惑地沖著眾人望來望去。
錦鶴笑而不語;尉洪訕訕無;六個異族也是憋著笑,頗顯親切地看著君北。
還是文太池給出了詳細的解釋:“獵妖盟的宗旨是對抗妖族,鏟除不良。只要不違背這個宗旨,所有人皆可加入獵妖盟,能者居上。對,就是能者居上!而且,各大獵妖小隊,都是自發組織形成的,這一點,總盟并不會干預……現在的問題是,二位道長,愿意成為我盟的一員嗎?”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