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如此。信不信由你。”翠姑聳肩,一副實話實說的樣子。
想到就做。君北材料不缺,對符箓的掌握也達到一定的程-->>度,當下便在原地開始繪制起來。
翠姑也沒閑著,在一旁幫忙,時而提出自己的觀點或建議,往往一語中的。這讓君北更加的對他刮目相看。
見君北神情古怪,翠姑淡然道:“對于陣、符、丹、器這四大類的煉制手法和基本運用,老實說,我腦子里裝著不少,但也僅此而已。我感覺……我的記憶被封印了,只能一步一步地去解鎖。但這需要時間,或者機緣。”
翠姑抬頭,呆呆地望著明月,眼睛中充滿了茫然。
他的記憶是突然開始的,正如他突然出現在地戶世界。
然后隨著時間的推移,能夠記起來的也越來越多。這便讓他懷疑,他的記憶不知是出于何種原因被封印了,又不知是誰封印的。
數年以來,他是稀里糊涂的成長,白金硬鞭也像是他的連生體,一直陪伴著他。除了滿腦子的記憶之外,他一無所有。而關于數年之前的一切,卻是一片空白。
繼而深思,他又想到了一個終極問題:“我是誰?來自哪里?又要去往何處?”
君北頗為驚喜的聲音響起,打斷了他的沉思,“你還會煉器?這太好了!實不相瞞,對于煉器之道,我還需要多多學習,但是目前卻沒有那個時間與狀態。所以……所以……”
“只要材料足夠,加上找一個合適的地方,我來幫你煉制。”
“那就謝謝兄弟了。”
花了整整一天的時間,在翠姑的幫助下,君北繪制了兩百多張瞬移符。經過數次嘗試后,效果明顯,過程穩定。二人對此很滿意。
瞬移符不僅可以用來趕路,還能用來逃生。想當初,君北于藏靈秘境中得到一張瞬移符的獎勵,如獲至寶,最后送給了師姐。沒想到現在,他也能親手繪制了。
君北的識念籠罩范圍,已達五百里有余。他遵照翠姑的指點,將識念凝聚,往一個方向延伸,其距離便達到了近七百里。也就是說,催發一張瞬移符,須臾之間,君北就能跨越七百里。而且,在不過多損耗法力的情況下,君北瞬移的次數可以連續達到十余次。
“走,咱們出發吧。”
“去哪兒?流月垣嗎?”
“對。在那里找個落腳之地,然后幫我煉制幾件兵器。”
二人起身,繼續往叢林的深處進發。
時間還很充裕,二人并不急著趕路。正所謂“途中風景佳,經歷很重要”,若真有其他的機緣,如此也不會錯過。
二人一個初來乍到,一個懵懵懂懂,都是欠缺了幾分閱歷,對很多事充滿了好奇。那種求知欲和對于經驗的積累,正是他們眼下所需要的。
~~~~~~
兩天后,君北與翠姑已經橫穿了整片叢林,進入了舉目荒蕪的丘陵地帶。再往前走個兩千里,便能到達目的地——流月垣。
打一開始,君北跟蹤的帝子團與巡狩團,此時已無影無蹤了,徹底失去了所有的痕跡。君北猜測,它們極有可能也進入了流月垣的輻射范圍。
帝子團是為了所謂的試煉,而諸族密集區,則是它們的首選目標。如此,流月垣符合一切條件。
想到這里,君北暗忖,大敵當前,是時候讓驚神刺回來了。至于茗悅和清音二人,只要繼續藏在明月觀中,想來他們也能照顧好自己。等找到一個合適的地方,再將他們接來便是。
心神一動,對器靈如意發出了傳音,后者立即便作出了回復。
二人繼續前行,穿越丘陵地帶一路向南。不多時,他們都發現了久違的身影從遠處掠過。
多少天了,于叢林中開始,直到此地,一路上二人就沒見過其他的生靈影子,包括妖族。如今流月垣已是不遠,他們終于遇上了。
“不愧是諸族密集區。”君北咂巴著嘴,心中充滿了期待,“走,咱們跟上那幾道影子。”
翠姑自是毫無意見。
二人展開身法,迅疾前掠,身后揚起大片的灰塵。
這一追,直追出了數百里之遙,距離流月垣更近了。好在君北一直小心翼翼地以識念關注著,既防止被那幾道身影察覺,又不至于跟丟了。
一片綿延起伏的山脈出現在二人的眼前,那幾道身影便是進入其中,繼續深入近百里之后,這才停了下來。
“真能跑啊!不嫌累嗎?”君北暗自嘀咕。“幸好往流月垣的方向沒變,就當是趕路了。”
二人速度不減,繼續往前,終于接近那幾道身影。此時,君北收回了那一縷淡淡的識念,放出幾只飛蟻代為觀察,其用意自然是避免被那幾道身影察覺到。
不大一會兒,君北手中的無象儀便接收到了來自那幾只飛蟻的反饋鏡像。
翠姑打量著無象儀,饒有興趣的樣子,“小小玩意兒,卻頗為實用。這是靈寶嗎?”
君北笑道:“靈器而已。”忽然眉頭一皺,看著鏡像中的那幾道身影,“真是巧了,怎么又是他們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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