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這時,嗖嗖嗖的破風聲從身后傳來,另外的三人也終于趕到了。
略一打量眼前的形勢,胖子二話不說,趁著黑衣人與少年激斗不休且無暇他顧,其肥胖的身形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他便踏上了裂縫邊緣。
余下的灰袍人與黃衣人,哪甘落后,就在胖子直撲八心蓮的同時,二人身形閃動,速度絲毫不慢地接踵而至。
胖子快了那么一絲,張開五指,就要觸碰到那株八心蓮時,忽然心生警兆,于連忙縮手的同時,身形閃晃飛退,兩道風刃幾乎擦著他的身體一閃而逝,接著沒入火紅的巖漿中。
轉面一看出手之人,胖子一呆過后,便怒目而視:“你們這是何意?咱們剛才不是已經談妥了嗎?”
適才對他出手偷襲的,正是剛剛與之“結盟”的灰袍人和黃衣人。
聞,灰袍人冷笑一聲,并不答話,隔著數丈遠的巖漿裂縫,沖著胖子十指連彈,密密的風刃帶著破風聲急斬而來。胖子又驚又怒,忽瞥見黃衣人恰于此時動了,凌空踏步,直奔那株八心蓮。
瞬間,胖子像是明白了什么,“原來,你們兩個才是一伙的!”說話間,他一翻手腕,一面紫光騰騰的盾牌迎風一晃,即化為數尺大小,將來襲的密密風刃盡數擋下。
灰袍人手不停,繼續攻擊,嘿嘿笑道:“錯!我們不是一伙的,而是……親兄弟!”
“拖住他,別跟他廢話!”黃衣人沉喝,一步踏出,即來到八心蓮跟前。
就在他伸手欲摘之際,三聲怒喝幾乎同時傳來:“住手!”
“你敢?”
“找死!”
這三道喝聲,一是來自黑衣人,一是來自少年,最后一個,正是胖子。
至于君北,兀自樂得在一旁看戲,似是眼前的一幕,遠比那什么八心蓮更有趣。
驀地,黃衣人寒毛倒豎,頭皮也是一陣發麻,他想也不想地閃身躲開。
嗤嗤嗤!
劍芒乍閃,鞭影突現;另外卻是一道紫貂的虛影,張開嘴,利齒森森,咔嚓一下,似是咬掉了一塊虛空。
已經躲得遠遠的黃衣人,頓時驚出一身冷汗。黑衣人、少年以及胖子這三個目標一致的一記合擊,差點兒讓他當場身死道消。
灰袍人立即停手,且與黃衣人站在一起;
黑衣人與少年也終于罷手,均是身形一閃地回到裂縫的邊緣處。此情此景,容不得他們再戰斗下去,否則只會白白便宜了別人。
如此,徑約數丈呈不規則橢圓形的裂縫邊緣處,圍繞著這五人,分別是少年、黑衣人、胖子以及灰袍人和黃衣人這對親兄弟。
他們隔著熱浪滾滾的火紅巖漿對峙著,互相緊盯,彼此牽制,誰也不敢率先出手摘取八心蓮。因為那樣一來,將會面臨其他人的群起而攻之。
然而,短暫又微妙的平衡,還是被胖子打破:“八心蓮,顧名思義,一共有八顆蓮子,另外蓮莖和蓮蓬,也頗有價值,加在一起的話,勉強算得上第九顆蓮子。我的意思,大家是不是商量一下分配的事,這樣總勝過打生打死,免得便宜了旁人。”
說著,他似有意似無意地瞥了不遠處的君北一眼。沒辦法,頗有自知之明的胖子,只能出此下策了,一是他的實力不夠,動嘴皮子遠比拼命來得劃算;二是借機轉移矛盾,以便渾水摸魚。
此一出,黑衣人與那對親兄弟似是才猛然發覺,現場中還有一個君北在旁邊虎視眈眈。
“你們休想!”少年眼神透著倔強,還有那閃爍的兇光,令人毫不懷疑他有拼命的實力與勇氣。少年聲音渾厚又低沉,“這地方是我最先發現的,進入這里的甬道也是我開辟出來的。我守在這里已經有兩個月之久,直到此刻……所以,八心蓮是我的……”
說到這里,他目光一掃眾人,像是有些忌憚,于是又補充道:“至少,分配權在我。”
他雖莽,但不傻,于倔強中又不失進退與取舍的衡量。
但是君北聽到這里,卻是暗暗搖頭,“此形勢,若是一莽到底,可能還有回旋的余地;只是這最后畫蛇添足的一句,便更加的讓四人起了殺心……便是我,只怕也不能置身事外了。”
果然,胖子嘴唇微動,開始了傳音;黑衣人依舊面沉如水,不動聲色;而那對兄弟,均是目光游離,不停地掃過那株八心蓮,似是在思量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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