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唳!”
數只猛禽振翅而來,翼展驚人,竟有數丈之巨。其喙尖爪利,于月光的反射下森寒閃亮;一身鋼翎鐵羽,在極速的加持下,令人毫不懷疑那種如同刀劍般的鋒利。
其中一只形體最大的猛禽首領,卻是一只紫睛金雕,也是此方地域的空中霸主。它每一下振翅,便是狂風大作,氣流奔騰,發出刺耳的音爆聲響,其速之快,如同一道閃電劃過蒼穹。
待君北看清了它的樣子時,它已臨近,一只鐵爪沖著君北就是一抓。
“好畜牲!”君北大喝,全身如陀螺般急旋,不退反進,沖著巨爪的中心位置就是一記直拳。
嘭!
數根翎羽紛飛,那紫睛金雕尖唳一聲,雙翅挾著狂風如電般激射,就要與君北錯身而過。它爪心劇痛,兩根利爪被那勢大力沉的一拳生生震斷。
只是君北一擊得手,哪容它輕易逃脫。就在紫睛金雕即將飄飏遠遁之際,他一個翻身,便騎上了鳥背,多時未使用的神攝術猛然催發。
神攝術最初只是一門偏向于魔修的功法,后被融入了完整版的大衍劍心,
成為了天心斬的一個功能;再后來,整個天心撼又被融入了蒼易,其攝伏的功能終于臻至大成。
見首領被制,另外幾只猛禽接連發出高亢的尖唳,各自雙翼鼓風,迅疾來援。
君北運轉神攝術,識念凝聚如匕,狠狠刺入下面紫睛金雕的腦部,攝伏之力應時而生。
“死,或臣服!”
紫睛金雕悲鳴聲聲,作出了肯定的答復。另外幾只猛禽在臨近君北之時,忽然紛紛掉頭,龐大的身軀在虛空中與風親吻,極為輕靈地劃出優美又無比自然的軌跡,然后便形如僚機般與紫睛金雕伴飛,一路護送。
神攝術,并非一味的暴力鎮壓,還有安撫。君北盤坐在紫睛金雕寬闊的背上,輕柔的以識念之力安撫著座下的紫睛金雕。他道袍迎風獵獵,發絲向后飄揚。
不得不說,紫睛金雕在放松的狀態下,羽毛蓬松,頗為柔軟,飛行之中,速度驚人卻又不失平穩。
下方的大沼澤,在月光之下,不時地泛著粼粼波光,那一個個顏色各異的“淺水潭”,此時于高空俯瞰,像是一枚枚不規則的棋子,分布在一個大棋盤之上;更像是一只只詭異的眼珠子,朝天而望。
有了這幾只猛禽貼身“護送”,一路上,平安無事。即便有其他猛禽想要靠近,也被紫睛金雕發出的聲聲警告后敬而遠之。
轉眼之間,方圓兩千余里的大沼澤,已然跨過。君北俯視,只見在大沼澤的邊緣之帶,出現了一片黑壓壓的叢林,似是延伸至天地的盡頭。不過在叢林的兩側,隱約可見那是整體呈灰褐色的丘陵地帶。
君北從記憶地圖里得知,只要橫穿過這片叢林,或者直接越過那片丘陵地帶,就能到達垠蒙大澤的腹地。
在那個腹地中,有一片自主形成的或大或小的城坊集市,也是諸族云聚、魚龍混雜的密集之地——流月垣。
見紫睛金雕和那幾只伴飛的猛禽像是飛累了,意態消沉,君北有些不忍,便命令它們減速下降。
紫睛金雕帶頭俯沖向下,臨近那片叢林與丘陵接壤之處時,君北騰身而起,離開了鳥背,揮手讓它們自行離去。
隨即,他凌虛御風,又前掠了一陣子,最后才腳踏實地,打量著周圍的環境。心里暗忖:“不知那兩個葬身香腐馬鱉之口的修士,所說的八心蓮,以及那頭牛妖,是在哪里發現的?”
又想到,丘陵地帶荒蕪,近乎寸草不生,想來便是那八心蓮,也只會出現在叢林。如此都是順路,不如橫穿叢林碰碰運氣。
有了決定,君北舉步朝著叢林行去。
片刻后,君北便進入了光線幽暗的叢林中,踩著枯枝雜草,穿過一棵棵枝葉繁茂的大樹,向南而行。月光透過縫隙灑落,令四周的光景,顯得斑駁而雜亂。
如此行了約莫十數里,君北已經深入到這片叢林之中。忽聽到一陣清悅的流水聲傳來,讓幽寂的叢林深處,憑添了幾分生機。
隨著地勢漸漸變低,君北已清晰感受到了前方不遠處,有隨風飄蕩而來的清涼水氣。穿過數棵大樹后,果然,一條蜿蜒清澈的溪流,赫然出現在眼前。
溪中流水淙淙,兩岸植被茂盛,隱隱有一縷清香送入君北的鼻端。緊接著,這縷沁人心脾的清香于彌漫之間,變得越來越濃郁。
君北識念外放,沖著這片叢林掃蕩而過。令他頗為奇怪的是,這片叢林之中,鳥獸絕跡,便是各種昆蟲都很稀少,然而就是這一縷悠長綿延、深刻雋永的清香,使得整片叢林像是突然之間活了過來。
一時,溪水越發清澈,樹葉青翠欲滴,微風含香,草木帶露,就連灑落的月光,也像是變得更加明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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