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驀地,一陣深深的不安,涌上了銳金的心頭。他沖著身旁的銀木道:“感覺有些不妥。不能再這樣耗下去了,須得拿出手段,全力破陣,誅殺此獠。”
這時,銀木也察覺到了來自冥冥中的危險氣息,問道:“你想怎么做?”
“我有一縷銳金之氣,無堅不摧,無物不破,這便是我名號的由來……但是一經催發,我法力會因此大損,到時……”
“銳金公放心,只要破陣,一切都交給我。”
“那好,后面的事,就拜托了。”
“銳金公不必客氣。你我二人同屬散盟,自當同舟共濟。此份內事爾。”
銳金閉目,似是在蓄積,忽然睜開眼睛,雙瞳中閃過一絲炫光。他張口一吐,一道纖細若發絲的亮白絲線被一噴而出,緊接著見風就漲,化為一團晶瑩閃亮的白氣。
此精亮白氣一出,四周空間頓時嗤嗤聲大作,似是被一股凌厲無匹的鋒銳之氣切割,便是眼睛直視這團白氣,也隱隱有著刺痛之感。
銳金吐氣揚聲,全身法力急劇流轉,如同長江大河般往那團白氣注入。一時,那團白氣更加熾亮刺目。
“破!”
白氣一陣翻騰,如同一張白紙,由平面視圖化為側面視圖,像是重新凝聚成為一根發絲般的纖細絲線,輕輕一蕩之下,便沖著一個方向橫切而過。
滋啦一聲響亮,音如裂帛,由陣光凝聚成的光霧,形如一塊偌大的幕布,被生生切開了一道口子。
不待二人驚喜出聲,陣外的君北,赫然睜眼,嘴角噙著一抹冷笑。
“靈爆訣!”
君北的一聲沉喝聲中,光芒閃耀,紛飛如雨,各種各樣的法器法寶,以天女散花之勢,爭先恐后地射入大陣之中。
隨即,一團團火光瘋狂迸現,跟著便是震耳欲聾的炸響和層層疊疊的氣浪滔天漫卷,一方空間,頓時被狂轟濫炸所充斥。
銳金與銀木的慘叫聲,被劇烈的爆炸聲掩蓋,入眼盡是熾烈的電光和火焰,風吼雷鳴,巨響震天,狂暴的勁氣撕扯著一切,肆虐橫掃;火舌噴吐,氣浪洶涌,裹挾著漫天狂卷的碎屑席卷擴散。
陣中的銳金與銀木二人,披頭散發,衣衫破爛,渾身染血,模樣凄慘。總算他們元力渾厚,防御力驚人,竟然在這種不間斷地轟炸中硬扛了下來。
一聲嘹亮的清音響起,銀木祭起了那只碧玉凰鳥,青光隱隱,青焰騰騰,化為一個青色的大罩,將二人護在中間。只是這件法寶,之前便在驚鵲子的驚天一爆中受損,眼下還未恢復,此刻的防御顯得很勉強,整只凰鳥在狂暴的氣流中光芒黯淡,搖搖欲墜。
轟!咔嚓!
隨著又是十數件法器齊齊爆開,那只碧玉凰鳥的軀體上,終于出現了一道道裂痕,于迅速擴展蔓延之下,最后轟然破碎,化為無數的碎片紛飛激射。
噗!
銀木張口噴出一道血箭,目光充滿了驚駭。本命法寶被瞬間摧毀,他也同時遭受到了反噬。
就在這一陣子劇烈的爆炸開始接近尾聲時,君北的鍛金萬磁手轟然催動,與靈爆訣進行了一次完美的無縫銜接。各種法器法寶爆碎后形成的無數碎屑,宛如被一雙無形的大手在飛快收攏,成形,然后便是頗顯秩序與規律地旋轉、激射。
這無數的碎屑,在高速旋射之下,發出刺耳震心的破風尖嘯,最終形成了一場席卷一切的金屬風暴!
“還有完沒完?”銳金狂吼,操控著那縷銳金之氣側轉過來,形如一張紙片橫擋在身前,但是他的兩側及后背,卻暴露在金屬風暴的席卷之下。
二人苦苦支撐,盡力護住身體的要害部位,根本就沒有還手反擊的余地,全身幾乎被打成了篩子,鮮血不要錢似的從身體上一個個大小不一的窟窿中汩汩流出,令他們成為了兩個血人。
忽聽得一聲驚天巨響,整團光霧先是猛然收縮,緊接著又是一陣暴擴向外,形如一個被充氣到了極限的氣球,于剎那間轟然爆碎!
三重困陣告破。
強勁的氣流四下狂卷,宛如掀起了一場颶風,
呼嘯八方,刮地三尺,一時塵土彌漫,入眼一片茫茫。
“嗆!”
君北手中的大砍刀,暴射出一片璀璨的刀芒,帶著悠長清亮的顫鳴,直取銀木與銳金。他人刀合一,瞬間將地面踩爆,極速之下,化為一道朦朧的影子,一個閃晃便來到二人跟前。
銀木雙瞳銀芒遽盛,將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不由地寒毛倒豎,張口發出一聲尖嘯。
就在那道刀氣將到未到之時,銀木的身軀“嘭”的一聲炸開,化為漫天血肉碎塊紛濺。赤光閃耀,一個拳頭般大小的赤紅元嬰,憑空閃現,只在半空中一個盤旋,便化為一道血光急遁而去。
君北來不及追趕,澎湃的殺機與凌厲的刀氣已牢牢鎖定了銳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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