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這一切,驚鵲子并沒有絲毫的停頓,于飛身飄退的同時,手中的三尺青鋒脫手而出,劍身于急旋中迅疾擴大成丈許長,一時青光隱隱,寒芒大盛。
這一劍,并不是斬向凰鳥,也不是斬向銳金、銀木二人,而是如輪般回旋急轉,斬向后側包抄過來的另外幾人。
數十道符力與凰鳥噴出的青焰對轟在一起,發出一聲震耳發麻的巨響,無盡狂暴的氣流夾雜著點點青焰四下飆飛,宛如在虛空中炸出了一團璀璨奪目的焰火。
與此同時,悶哼聲接連響起,虛空中有血光迸現。包抄向驚鵲子的那幾人,在猝不及防之下,被急旋如輪的大劍擦身而過,一時,或斷臂,或削足,雖然躲得及時而性命無礙,卻也暫時失去了戰斗力。
就在驚鵲子抬手,準備召回那柄大劍時,只見銳金與銀木齊齊向前踏出一步,縮虛成寸,直接拉近了雙方的距離。銀木的眼光帶著漠然,平靜地盯著驚鵲子,不帶絲毫情緒;而銳金的目光如劍,透出濃烈的兇厲與殺機。
“你還想逃嗎?”銳金的聲音在虛空中震蕩,威壓凌空,宛如實質的氣機牢牢鎖定了驚鵲子。“原本想給你一個痛快,現在嘛,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隆隆聲中,一只大手憑空出現,五指森森,掌紋宛然,形同一座山峰沖著驚鵲子當頭罩落;一邊的凰鳥,再度發出一聲清越高亢的啼鳴,挾著騰騰而起可焚燒虛空的青色火焰,沖著驚鵲子俯沖而下。
“你們什么都別想得到。”驚鵲子的神情,突然變得平靜而淡然,猛一發力,不退反進,以驚人的速度直奔銳金和銀木。
這一刻,他放下了所有,毅然決然地進行最后的極盡升華,頭頂處的那枚金丹,光芒急劇閃耀,似是發出急促的警告。
銳金與銀木二人,均是瞳孔微縮,將一身沛然浩蕩的法力同時催發到了極致。
轟!
虛空之上,似乎點亮了一個小太陽,無窮無盡的熾白與狂暴,形如一圈巨大的漣漪,挾著滾滾氣浪,飛快地擴展蔓延,所到之處,摧枯拉朽,宛若掀起了一場風暴。
入目皆白,入耳盡是刺耳震心的氣流尖嘯,一方虛空,一片茫茫。
數百個儲物空間于瞬間破碎后,產生的空間亂流層層疊加,發出惡龍吞噬般的瘆人響聲,而那瘋狂扭曲的光線與形如斑點般的錯位,將所有掠過的物品切割成一塊塊大小不一的碎屑,然后被空間亂流席卷一空。
那只翱翔虛空的玉凰,發出一聲凄厲的嘶鳴,青色翎羽紛飛,折了一翅,歪歪斜斜地被亂流裹挾著不停飄蕩。銀木嘴角一陣抽搐,他的這件靈寶受損不小。
銳金雙目中厲芒急閃,將一身法力運轉到了極限。他并沒有動用任何法寶靈寶,因為他所修的功法中,那一絲銳金之氣,便讓他的身體等同于一件防御性法寶。
早已經受傷的那幾人,于狂暴的氣浪中翻飛不定,形如風中黃葉,紛紛慘叫著。驀地,兩團血霧炸起,兩人被無物不切的空間錯位瞬間絞成肉泥。
“你們什么也得不到。”
狂流肆虐的虛空中,仿佛驚鵲子那淡然的聲音仍然在回蕩,與那漫天呼嘯的氣浪結合在一起,形成了滔天之勢。
銳金與銀木二人,腳踏虛空,一步步后退。即便他們全力撐起了元力護盾,擋住了宛如洪流巨浪般的沖擊與撕裂,他們的衣衫與發絲,像是被剃刀刨去了一層,全身肌膚也多了幾道血痕。
然而,這股狂暴的沖擊與撕裂是全方面的,尤其是在那種空間震蕩之下,二人的臟腑,也不可避免地產生移位。
噗!
銀木噴血,傷勢相反卻瞬間減輕;
銳金同樣嘴角溢血,
臉色陰沉如水。他不是因為受傷,而是因為偷雞不成反蝕一把米的憤怒!
果然,他們什么都沒有得到。
余波漸漸平息,只剩下風依然在呼嘯,最終遠去。
俯望山巔,已是遍地狼藉,瘡痍滿目。
忽然,銳金扭頭,向北而望。
“有人在飛快接近。”
“莫非是擎陽閣的人?”
“很有可能。”
“此地不宜久留。撤吧。”
“嗯。趕緊回垠蒙大澤。那邊兒快要開始了。”
這次圍殺驚鵲子的散盟成員,一共七人,眼下只剩下五人,而且都受了輕重不一的傷。
銳金最后一次回頭,看了一眼剛才的事發之地。隨即,五人駕風而起,迅速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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