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團火焰中,有一頭迷你版的獅子,全身暗紅,顧盼生威。它以冷冽的目光俯視著君北,充滿了滔天的殺意。
此是妖魂,準確的說,是赤吼修成的陰神。陰神不死,則妖魂不滅。
“唷呵,你妖體都沒有了,還敢瞪我!”君北大怒,一揚手,驚神刺化為一道黑色的閃電怒射而出,砰的一聲,將那團火焰打得火星四濺,瞬間縮水了一大半,重新凝聚后,只有海碗般大小。
這就是驚神刺解鎖后的另一種功能——攻擊神魂。此也是“驚神”的真正由來。只是因為器靈如意還處在蛻變期,所以眼下的驚神刺,還不能完全發揮出“驚神”的功效。>br>赤吼慘叫的聲音,隨著一股陰風吹蕩響起,像是自九幽而來。在驚神刺發動第二次攻擊之前,那團火焰倏然熄滅,再次出現時,已遠在天際。
“小子,你等著……有種就別走……帝宮不會……放過你……”那團火焰再一閃,便徹底消失不見,只剩下赤吼飄飄渺渺的聲音兀自回蕩。
“算你跑得快。”君北收起驚神刺,猶在忿忿不平。忽然想到了什么,雙目變得精亮,“赤吼僅有陰神逃脫,好像什么都沒帶……城主府!”
“城主府”三個字的聲音還未消絕,君北便原地消失。
僅僅半個時辰后,君北與驚鵲子再聚明月觀。
“咱們的啟動資金算是有了。”驚鵲子意氣風發,一副財大氣粗的樣子。看上去,他在北城城守府中的收獲很豐厚。
只是君北不想告訴他,什么叫貧窮限制了想象。他估摸著,即便四門城守府的資源加在一起,再往上翻個兩三倍,也不及城主府的收藏。
他拿出早先就準備好的兩成,交給驚鵲子,又問道:“師兄接下來有何打算?”
“這么多?足夠了!”驚鵲子也不矯情,當下便收了起來。資金這玩意兒,有多少都不夠用,尤其是在這“創業”階段。
聽得君北發問,驚鵲子略一沉吟,道:“原先咱們是一窮二白,所以在行事之前束手束腳,顧慮重重。現如今不一樣了,當盡快與獵妖盟搭上線,同時加快發展咱們自己的勢力或基本盤。”
想了想,驚鵲子又將他所知道的關于獵妖盟的勢力詳情以及真正的幕后老板和盤托出。
聽著聽著,君北的腦海中,不由地浮現出一幅各種勢力分布以及層次架構的圖畫。
“獵妖盟與掠奪者勢力雖然都是由人族修士組成,但是又完全不一樣。可以說,每一個獵妖盟的成員,都與妖族有著深仇大恨,包括一些不良掠奪者,也是他們的生死大敵。”
獵妖盟背后的支持者,或者說幕后老板,正是在地戶世界屹立多年的人族三大宗門——紫雷殿、擎陽閣與飛羽樓。
這三大宗門在最初時,面對來自妖族的強勢打壓與各種限制,猥瑣發育,苦心經營,終于漸漸有了與妖族抗衡的本錢與實力。
他們創立獵妖盟,便是反抗妖族、決不妥協的又一次行動計劃。
“紫雷殿的宗主紫雷上人,據說已達到元嬰大圓滿的境界,性如烈火,寧折不彎,常常有不近人情之舉;擎陽閣的宗主青陽道人,元嬰巔峰境界,老而彌堅,為人和藹,卻是好接觸;至于飛羽樓的宗主彩鳳飛,亦是嬰境巔峰,一身鳳羽神光與神針絕學,獨步地戶世界。只是行蹤無定,少有露面,我等對她知之不詳。唉,據說,紫雷上人和青陽老道,成名多年,眼下壽元無多,卻遲遲不能再進一步。”
君北問道:“這飛羽樓的彩鳳飛,莫非是女子?”
驚鵲子點頭,“正是。她每次出現,都以錦紗覆面,尋常人自是不知她的相貌。”
君北沉默,思維飄向別處,“在地戶世界中,大概只有妖族能修煉到堪比化神境的實力,人族修士想臻至化神境,卻是很艱難,幾乎無望。這便是此界的規則所至,對人族頗具偏見……如果不找到地心之源重新精煉,此界這條‘利妖不利人’的規則都不會有什么改變。不過,地戶世界正是由幾個妖族大能所創,換成是我,只怕也會留一手。情理之中的事。”
見君北一副皺眉思索的樣子,驚鵲子以為他還在想著接下來的事,笑道:“師弟勿憂,愚兄下一步就是前往擎陽閣,先請教一下青陽老道……另外,我想去天罰城轉轉,爭取在那里搞一塊地盤,作為咱們以后的大本營。”
見君北微露疑惑,驚鵲子繼續解釋:“妖族四大城,天威、天嚴、天刑、天罰。這天威城已被師弟攪成稀爛;南方的天嚴、天刑二城,雖然距離垠蒙大澤不遠,位置卻相對偏僻;只有東邊的天罰城,背靠我人族的三大宗門,算得上人族的主場,那里的人族也相對密集……最為關鍵的是,天罰城以及所輻射的周邊地域,各種買賣交易甚是興盛,也是大量被擄人口的中轉站。我們要想經營自己的勢力,僅僅從獵妖盟那里挖人,很難取得效果,還是要從根本上挑選出咱們自己的人。”
君北心生佩服,點頭稱是。
驚鵲子一番長談,說了很多。直到君北完全了解后,才又問道:“師弟接下來有何打算?可否與愚兄一起,前往擎陽閣?”
君北搖頭,“此地不宜久留,妖族高層會很快降臨。到時,咱們想走也不容易。師兄你徑自去擎陽閣,然后按照你自己的計劃行事;至于我嘛,也會先出城……”
說到這里,他又神秘一笑,“我會與帝子們一起,前往垠蒙大澤。”
狐疑地看了君北一眼,驚鵲子不放心地叮囑:“師弟最好還是消停一會兒,咱們要以大事為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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