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想做到這一點,僅僅靠那些數量有限的妖族是遠遠不夠的。于是,大量的先鋒部隊(掠奪者)就這樣自然而然地發展壯大起來。他(它)們屠刀高舉,無比兇殘,每次登臨某個界面,如同蝗蟲過境,寸草不生。其界面中的大量人口與海量物資被盡情擄掠至地戶世界。
在掠奪者這么一個基數龐大的隊伍中,一部分倒向了妖族,成為后者的幫兇與附屬族群,對妖族唯命是從;
另外一部分掠奪者獨來獨往,六親不認,-->>唯利是圖;最后一部分,則成立了“散盟”,誰的賬都不賣,包括高高在上的妖族。
掠奪者都知道抱團取暖的重要性,那么一些久居地戶世界的修士或宗門,自然更清楚這其中的利害。于是,人族方面,以紫雷殿、擎陽閣和飛羽樓這三大宗門為首的人修聯盟應時而生。
三大宗門的宗主,憑借過人的實力與機變靈活的手段,與妖族周旋多年,如此苦心經營、殫精竭慮之下,最終有了隱隱與妖族分庭抗禮之勢。
地戶世界的存在,經過了漫長的歲月。她游蕩在無垠浩瀚的深空,對運行軌道上的各個界面,進行周期輪回式的掠奪與收割。
許多被擄掠的種族,包括人族,在進入地戶世界之后,就像是被關進了無限刑期的監獄,除了聯合起來進行殊死反抗外,根本就沒有沖破牢籠、逃出生天的能力。
直到最近,針對反抗聯盟(獵妖盟)成立的以妖族為主力的巡狩團,終于開始了殘酷的鎮壓行動,為即將到來的“帝子篩選”消除一定的隱患,肅清道路。
當君北與靈靈奧來到北城后山的時候,已經是兩個時辰之后。一路所見所聞,只能以兩個詞來形容,那就是“血腥”與“混亂”。在這天威城中,即便默許人族修士進來交易,他們也是毫無地位可,時刻面臨著喪命的兇險,成為妖族的盤中餐。
所幸君北一路疾行,目不斜視,不招事惹事;偶爾散發出來的氣息波動,不僅令那些不懷好意的掠奪者心生忌憚,便是與之擦肩而過的城巡衛,也是不敢輕釁事端。是以頗為順利地走過了半個城區,到達目的地。
地戶世界并沒有晝夜之分,天空上一東一西永恒地掛著兩輪明月;而天威城城區占地頗大,四面城墻,每一面都有兩三百里之長。君北在不動用任何法術之下,僅僅只花了兩個時辰,便走到了這里。
抬頭上望,只見北城后山的山腰處,云遮霧掩,林木蔥郁,其中矗立著一座黑瓦白墻的道觀——明月觀。
靈靈奧終于明白,眼前的這座道觀,便是接下來的落腳之處。
一人一狗抬步上山,尚有閑暇欣賞風景,周身都處在濃郁又清香的木氣之中。
來到明月觀的大門前,君北叩擊門環,發出清脆的聲響。不大一會兒,大門拉開一道縫隙,探出一個腦袋,卻是一個眉清目秀、唇紅齒白、看上去只有十一二歲的道童。
君北作了一個道揖:“貧道涉遠來此,只為歇腳。敢問觀中道長可在?”
那道童見是“本家人”,連忙將大門打開,還禮道:“本觀道長訪友未歸,道友先進來吧。”說完,側身作出一個“請”的姿勢。
明月觀有前后三進的香火殿堂,兩側有廂房和耳房若干。尤其是在后殿之后,三面環山,庭榭樓臺一應俱全,淡香裊裊,寧靜清幽,正是觀中道人居住所在。
道童領著君北與靈靈奧,直接來到后殿之后。路上,君北得知道童叫做“茗悅”,顯然是取自觀名“明月”的諧音。
“觀主道長的道號為‘驚鵲子’,與北城城守領是……是好朋友。這次便是因為城守領相邀,所以道長便帶著‘清音’師弟去了那里。”
茗悅道童口中的“清音”師弟,是觀主驚鵲子的另一個道童,比茗悅小一歲。偌大的一個明月觀,也只有這師徒三人了。
據君北得到的信息,天威城中,除了城主赤吼之外,四名麾下大將,也就是四位城守領之中,北城城守領是唯一的女身,名叫“映月”,只是不知其具體的來歷根腳。
城主赤吼之下,便是“日月風空”鎮守四門的四個城守領,東為照空;西為嘯風;南為舉日,而北城城守領,便是這位女身“映月”大人了。
整個天威城的妖族兵力,約莫在三千上下。除了城主府的五百近衛和五百親衛這一共千名妖族之外,四門也分別統領著三百城巡衛和兩百城守衛。
不要覺得三千名妖族數量太少,這其中的每一個妖族,都是化形結丹的實力;另外還有丹境高階實力的四個城守領,以及一個深不可測的城主大妖赤吼;再加上已經徹底投靠妖族多達兩千之數的掠奪者,天威城的妖族實力,絕不容小覷。
天威城中這兩千有余的掠奪者,一部分輔助城巡衛和城守衛;一部分待在城主府和四大城守府中,充當管家或護衛;最后一部分,便是打理各位“妖族大人”名下的各間店鋪、商行。
君北初來時進入的那間黑心客棧,其掌柜和幾個伙計,都是某個妖族大人麾下的掠奪者。只不過諷刺的是——他們卻被他們的“主子”給吃了。
在一間偏僻幽靜的廂房中調息了約莫三個時辰,君北睜開了眼睛。
觀主道長驚鵲子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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