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身上致命的傷口,像是被利爪撕開,然后將臟器掏空。”靈靈奧的一雙眼睛中,微微閃爍著異芒。
君北像是-->>沒聽到似的,兀自沉吟,“妖族的巡狩團……人族的獵妖盟……兩族之間的對立,竟然達到了如此激烈的程度?看來,有必要先了解一下目前的整體局勢。地圖……地圖……”
每到一個新地方,君北首先最想得到的,便是地圖。這已經成為了他的習慣,或者叫本能。如果沒有地圖,他也要四下逛逛,盡量弄清楚所處的地理環境。
只是現在,他身上一窮二白,便是元晶也不多……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先掌握一定的信息最為重要。
“有沒有把握追蹤兇手?”君北這突然的一問,令靈靈奧當場懵逼。不過它很快就回過神來,嗅了嗅地面,又抬頭四下張望了一番,“可以試試。”
接著它又疑惑地看著君北,“大人不是說咱們要低調行事嗎?為何還要找那些妖……兇手?”
君北笑道:“咱們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的,當然先尋一個落腳的地方。至于為什么要追蹤那些兇手,只不過是讓它們帶路而已。”
“大人高見。”靈靈奧小小地拍了一記,“大人請隨我來。”對準一個方向,撒著歡的向前跑去。
看著靈靈奧的背影,君北摸著下巴,考慮要不要為它掛個鈴鐺。
如此兩個一路追蹤,腳步不停。靈靈奧的望氣天賦,可以讓它一直鎖定著一個方向,不會稍有偏離或跟丟。
沿途,遠遠的,偶爾掠過行色匆匆的身影,或成群,或形單影只,大多看上去都是人族,也有形貌較為特殊的異族。
對此,君北并沒有過多關注,只要沒有誰來招惹他們一人一狗,那么他也不想另生枝節。
“大人,您說,妖族的那些巡狩團,為什么要屠戮人族修士?而且專找他們的臟器?”前頭的靈靈奧傳音問道。
君北心里自然知道答案,回傳道:“那是因為妖族與人族互取所需。妖族的血肉骨核乃至皮毛等等,我
們人族可用來制符煉丹煉器以及增長修為;而對于妖族來說,我們人族也是如此。尤其是我們人族的臟器與皮囊,有助于妖族加快化形的修煉速度。”
“據我所知,魔族好像也對人族的皮囊……哦不,對人族的身體感興趣。這是為什么?”
“呵呵。比之妖魔或者其他異族,人族先天弱小。所謂天之道,損有余而補不足。從某些方面來說,天道還算是至公至偉,人族不是先天弱小嗎?那就賜給人族一個先天道軀。所以,我們人的身體,生來就被稱作先天道軀,貼合天道,時刻可以得聆道音。這就是我們人族,被其他異族羨慕嫉妒恨的根源。”
靈靈奧明白了。難怪各種異族,都以化為人形為首要目標。
這時,不遠處傳來了打斗聲,其中夾雜著修士的喝斥與異族的嘶吼。
靈靈奧腳步微頓,見君北并沒有停下,于是也裝作沒聽到,繼續前奔。
“低調……低調……”君北默念,時刻提醒自己。對于傳入耳中的打斗聲置若罔聞。
不知是不是他的默念起到了截然相反的效果,如此前行了不過十數里,靈靈奧倏然停步。
他們兩個攤上事了。
五個人族修士,閃身近前,成扇形擋在前面。
君北目光微凝,拍了拍回到腳邊的靈靈奧的狗頭。有了之前叢林之行,對于此界語,君北已然掌握,所以此刻,他絲毫不露怯,看上去就是一個地地道道的土著。
“道長尊號?從何處來?”其中一個白衣青年打量著眼前的一人一狗,含笑問道。
素不相識,卻笑臉以對,君北自知沒什么好事上門。當下作了個道揖,沉聲道:“貧道無量子,剛下山不久。”
“什么山?哦不,道長來自哪處寶地?”
“寶地談不上,不過偏僻小山,粗陋蝸居,不值一提。”
白衣青年笑容依舊,目光閃過一絲驚疑。對于眼前這個身形魁梧、氣度沉雄的年輕道人,他有些看不透;便是他腳邊的那只大金毛,也予他一種不簡單之感。
“我們五個來自玉凰峰的銀木門,他們四個都是敝宗同門。請問道長,有興趣加入咱們散盟嗎?”白衣青年臉帶親切的笑容,目光灼灼地盯著君北。
“玉凰峰?銀木門?散盟?”君北不動聲色,略作沉吟,便搖頭道:“貧道才剛出山,欲訪友論道,暫不作他想。”
聞,白衣青年笑容一斂,瞇著眼睛,臉色一沉;他旁邊的四人,均是面帶厲色,目閃兇光。
君北眉頭微皺,有些疑惑地望著對面五人,不知自己這個看上去啥都沒有的窮逼道士,為什么會被這五人盯著不放。
如此雙方靜靜對峙了數個呼吸,現場落針可聞,似乎下一刻就要爆發一場莫名其妙的沖突。
忽然,那個白衣青年又是一笑,側身讓路,“如此,就不打攪道長了。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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