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靈洲,水鏡觀。
君北通過楚白鳳之口,確認了三個準小天界明天將會有代表前來商談。
“只是代表嗎?看來,若是想他們全都到場,然后與那三大地界一樣……還得花費一些心思。”
君北沉吟,“明天……明天當面商談。他們也知道塔影即將回歸,所以時間對于他們來說,還是頗為緊張。”
忽然心中一動,他想就明天的會面提前推演一番,順便試試蒼易的另一種功效。
閉目盤坐,君北迅速入定。識海中的蒼易,化為一個金輪形狀,流溢著黃金光澤,極顯厚重的質感。上面十環開始或快或慢、或順或逆地旋轉起來,沙沙有聲,如同實物。
不過數息,識海中的蒼易金輪變得虛淡起來,然后消失。君北睜開眼睛,一副皺眉沉思的樣子。
“上艮下坎,此為‘蒙’。意為模糊朦朧,或蒙昧、真假難辨,還有一些兇險……不過總體還是‘亨通’;‘擊蒙,不利為寇,利御寇。’這就是說,可以猛擊蒙昧無知的人以使其覺悟,但是,不利于率先發動進攻,利于防御對方的進攻。只有先守后攻,才能通順。”
想到這里,君北倏然而驚,一種深深的明悟赫然躍上心頭。
“對方帶著非凡手段來赴約,不排除他暴起發難的可能。這便是‘上艮’所代表的兇險;繼而推之,他既然有此憑仗,便不懼我的攻擊,所以,這就是‘不利為寇’;至于‘利御寇’,則是要我采取防御的策略,與他虛與委蛇,才能讓他這個陷入困境的蒙昧者產生悔恨,最終會迎來和順……”
君北目光閃爍,思緒紛呈,不停地涌上心頭。他很想運轉蒼易再推演幾次,卻又想到了剛才明悟中的“初筮告,以剛中也。再三瀆,瀆則不告”的警示。因為反復推演,就意味著失去了果決,不恭而輕慢,導致兇險增加,將嚴重影響后來的“享通”。
雖然君北自忖不是一個刻板教條式的人,而且平時行舉,也以兵來將擋、隨機應變的成份居多,但是面對高深莫測、字字珠璣的蒼易,他還是不由地打心里充滿了敬服。所以對于首次嘗試,他決定依照推演過后的卦象來行事。
三個準小天界來客的所作所為(除了向天界玄女峰之外),令君北產生了深深的憎惡。
將他們一網打盡,然后塞進嬰變戰區,便是君北準備施加給他們的回報。為了這一點,君北將不惜任何代價。
就在君北準備起身之時,一股晦澀莫明的波動傳來,似是一縷清風縈繞。這讓君北感覺,就像有一雙眼睛在向這里窺探。
“咦?”君北目閃精光,立即想到了什么,立即催動蒼易,顯化在頭頂。一面金輪于緩緩旋轉之中,投下了濃郁的金光,將他全身籠罩。
這時,君北頗為清晰地發現,在這片濃郁的金光中,眼前浮現一道端坐的身影,其身前同樣懸浮著一個物品,散發出縷縷寶光。
“他是……”君北暗暗猜測,隨即取出傳音符,手指一點,對面立即傳來了楚白鳳的詢問。
君北將顯化出來的那道身影描述了一遍,楚白鳳答道:“那是望天界神霄宮的常賁,與貧道一樣,嬰境上期修為。”
楚白鳳心知君北所問,必有緣故,但是聰明的她,并沒有多問什么。
收起傳音符,君北一面繼續運轉蒼易金輪,一面暗暗思忖,“那個常賁,正在做與我之前一樣的事。他在推算明天的兇吉。就是不知那件物事是什么?看上去也頗為不凡。”
想到這里,君北的嘴角露出一抹笑意。他決定給此時的常賁一個小小的教訓-->>。驀地一催蒼易,金輪十環突然一個急旋,金光爆射之中,頓將那縷不停縈繞的清風一擊而潰!
噗!
元尊山的一個洞府中,常賁張口噴出一道血箭。他的目光帶著驚恐,神色驚疑不定。
在君北的略略反擊之下,他遭受到了反噬。
“不可測……不可測……不過明天大致是有驚無險……”常賁舉袖拭去嘴角的血漬,兀自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為什么會受到反噬?莫非是塔影在他身上留下了什么了不得的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