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君北的一記重拳已重重轟在萊克的臉上,后者清晰地聽到了頰骨傳來的碎裂聲響,大力之下,整個身軀向后拋飛。
不待他落地,君北錯步閃身,如影隨形,拳掌齊出,雙臂化為一道道殘影,一記記重擊如狂風驟雨般轟在萊克的身上。
砰砰砰!
一聲聲悶響,像是一下下敲擊在眾人的心頭。尤其是那數百的光明族,個個眼皮狂跳,心跳如鼓。他們的統領像一個永不落地的皮球,在空中彈跳飛舞,身軀上披掛的銀甲早已破碎,片片剝落,而整個身體宛如破麻袋般,骨頭不知斷了多少根。
君北終于收手,甩了甩手背上的血污,冷冷地看著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萊克。后者軟耷耷地身體扭曲著,完全不似人形。
“這便被活活打死了嗎?”一眾光明族人目瞪口呆,看著他們好像沒有了任何氣息的統領,心中充滿了不安。
四下一片寂靜,落針可聞。
忽然,躺在地上的萊克動了。隨著他體內的輕響不停傳來,其斷折的骨骼在自行接駁續連,整個身軀也在一下一下的扭動著,看上去極是詭異。
“嘿嘿嘿……”萊克抬起滿是血污的臉,對著君北笑個不停,形如惡鬼。
“不愧是圣子。我收回剛才的話。”萊克一面說著,一面身軀扭動不停,而骨骼的脆響也密如爆豆,看上去已經恢復得七七八八。
君北的不按常理出牌,先將他猛揍了一頓,差點兒將他活活打死。這讓萊克收起了原先的輕視,轉而變得慎重起來。
“能與圣子一戰,我,蝕,實是榮幸之至。”萊克緩緩站了起來,扭動脖頸。隨著這最后一聲脆響,他終于完全恢復過來。
他滿臉是血地望著君北,咧嘴笑道:“可是圣子啊,你是人族,而我才是真正的圣族。所以呢,我圣族的至高圣物,只有我最有資格擁有。”
“還是那句話,想要,過來拿。”君北目光冷冽,看著萊克如看死人。
“這樣吧,我提一個折中的方案。”萊克的舌頭變得令人悚懼的長,伸出嘴外后,竟然能舔到整個臉龐。他一面以長舌舔著臉上的血污,一面繼續說道:“讓我進入圣子的體內,見一見至高至物。如果圣物同意我待在里面,我就待在里面;反之,我會立即退出來,然后轉身就走……”
“你糊弄鬼呢!”君北嗤笑,目光像是在看著一個白癡。“還是那句話,想要,自己來拿。”
二人均是以意念交流,旁觀者雖然也知道這一點,但是聽不見他們究竟在說些什么。只能通過二人的表情來模糊地猜測他們交流的進程與結果。
“如此,謹遵圣子之意。”
萊克的眸光忽然變得陰森起來,藍意盡去,取而代之的,則是那種宛如鬼火般的碧綠色,其中還流轉著深淵般的黑氣。黑綠相間,魔氣森森。
“魔蠱!”真魔八厄中的第二厄。
君北與之對視,心神不由一陣恍惚,目光變得迷茫。一個聲音在他心頭不停地吶喊:“聽他的……聽他的……放開識海……放開識海……”
忽然,君北眨眼,雙目一片明亮。識海中的元神雛形也同時睜開了一雙小小的眼睛,與君北一樣的動作,與萊克對視。
噗!
反噬之下,萊克噴出一口鮮血,臉上黑氣涌現,差點兒當場現出原形。
~~~~~~
象風族老離開了神都,身形飄忽若風,以驚人的速度直奔向前。
他要趁著神主八思每天正午進行入定的短暫空隙,去辦一件重要的事情。否則一旦神主有召,而他不在,那便有些壞事了。
對于青空蒼宇,圣族有著一套極為周詳和細致的計劃——以圣域為基礎,占領一個小天界為圣城,然后開辟無數條空間通道,并且以此為跳板侵蝕無數個地界,直到全面奪取整個青空蒼宇。而不是像與神主八思的約定那般,經由絕空重域去往幾個地界。
“小天界,從來都是圣族的第一目標。而這一切,就從小天神界開始吧。”象風族老發絲飛舞,臉上露出陰森詭怖的笑意。“四件降神器在手,只要瞅準時機,一擊必中,就能讓更多的圣族強者降臨小天神界……不過,神主最近盯得頗緊,降神器只要一出現,必然會引起他的關注。所以只能先辦妥這件事,引發整個小天神界的混亂,才能于亂中尋找破除封印的良機……”
不大一會兒,一片蒼茫的地域已然在望。其中隱約傳來了聲聲獸吼,以及隨風飄至的刺鼻腥臭。
那里正是小天神界中數量最多的獸族的地盤。目前大部分半獸和高階化形獸族,都去了戰區參戰,留守在眼前獸族大本營的,除了少量的半獸之外,其余的全部是未開靈智的兇猛野獸。
象風族老眼下要做的,正是魔化這數量龐大的獸族,使得它們成為魔獸的存在。普通獸類經過魔化之后,就成了魔獸,其實力與戰力,比之原先更上升了不止一個層次,而且只聽施法者一個人的號令。
“一次魔化多達數十萬的野獸,還真是相當考驗本王的實力。”象風自嘲一笑,“不過為了圣族,就算要本王拼了老命,又如何?”
象風在魔族中的名字,喚做“囂”,真魔層次,九級魔王,相當于人族元嬰境巔峰的實力。而占據萊克身體的“蝕”,才是五級魔王,只有堪比丹境圓滿的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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