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一世,叫什么名字?”繆米問道。它臉上的膿汁流淌滴落,形如惡鬼。
蝶魅兒不答。微微蹙起的秀眉,顯露出她內心的厭惡。
“你逃不掉的。乖乖跟我走吧,不要做毫無意義的反抗。三級神器的束縛,不是你能掙脫的。”
蝶魅兒依舊不答,只是冷漠又厭憎地望著它。就像是一個高貴綽約的仙子,在看著一只骯臟丑陋的蛆蟲。
“你還不明白嗎?這是你的宿命!”繆米對蝶魅兒的沉默和顯露出的憎惡大為惱火。它憤怒地吼道:“能夠做到歷經兩個時代,三世而生,你以為,這僅僅是因為你所修煉的功法使然嗎?我們需要那個印記,那把鑰匙!”
蝶魅兒終于開口,“我沒有你們要的印記和鑰匙。你所說的,我根本聽不懂。”
繆米獰笑,整張嘴和舌頭,明顯出現了深度潰瘍的跡象。“你有。牠就在你的血液和骨子里,完全徹底地融入到你的神魂之內,你的心靈之中。若非需要你成為‘活祭’之用的祀奉,你早死八百回了。”
蝶魅兒冷冷地回了一句:“若非這件所謂的神器,你也在我手里死八百回了。”
“你不要逼我!在這之前,我們需要活著的你。”
繆米嘶吼,狀若瘋癲。只見他猛地睜大雙目,其瞳孔中顯化出兩個碧綠色的旋渦,于旋轉之中,散發出詭異的光芒;同時它雙手齊揮,一團黑霧洶涌前卷,層層罩向蝶魅兒。
頭頂降神器的金光,也是一陣大亮,加大了對蝶魅兒的壓迫與束縛。
剎那間,與之對視的蝶魅兒,美眸中露出迷茫之色,整個心神仿佛被它雙目中的旋渦拉吸住了,如同深陷泥淖之中,不由地呆了一呆。而這時,那團黑霧如同怪獸般撲噬而至。
倏然間,蝶魅兒驚醒,一雙星眸恢復了明亮,但是在降神器的金光籠罩之下,她的動作稍顯遲緩。
她于第一時間便掙脫了詭異目光的拉吸,然而面對近在咫尺的黑霧,卻來不及抵擋,只有飛身飄退。
就這樣,黑霧鼓蕩前卷,如怪獸追擊,而蝶魅兒衣袂飄飄,急退不止。只是光罩的籠罩范圍極為有限,轉眼間,蝶魅兒便退到了罩壁處,退無可退,而追擊她的黑霧,化為一張巨獸之口,朝著面色蒼白的她一口吞去。
對此,蝶魅兒背部發力,猛撞罩壁,卻發現看似透明的罩壁堅韌異常,且帶著反彈的力道,令她的后背隱隱生痛。
于這萬分危急的關頭,數道刀光帶著無比絢麗的光彩,似是自天外而來,沖著罩壁就是接連數記怒斬。
力道與鋒芒交相疊加,幾乎達到了無堅不破的程度,于虛空中留下了重重疊疊的慘烈刀痕。
“喀嚓!”
“轟!”
隨著破碎的聲音響起,然后整個光罩轟然爆碎,金黃色的光芒如萬箭紛射,隱沒在虛空,氣流狂卷之下,沙飛塵揚。
在光罩破碎的一瞬間,蝶魅兒感覺周身一輕,而后背空蕩蕩的沒有任何阻礙,于是她輕輕一個旋轉,優美如舞蹈般地急晃幾下,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黑霧的吞噬。
“君北!”蝶魅兒嬌聲驚呼。
看到走來的那道身影,她的一雙眸子,頓時亮若星辰。
君北同樣感到整個世界失去了一切光彩,
只有眼前那一抹亮麗,成為了唯一的風景。
隆隆聲震耳,六尊刀旗兵踏著沉如山岳的步伐,直奔震撼得無以復加的繆米。然而比刀旗兵更快一步的,是疾掠而至的百里鸞。
僅僅一個照面,百里鸞便與繆米交上了手。
“圓滿了?”
“嗯。”
“稍等一下。解決了它,咱們再談。”
“咱們一起。不過,要小心那件降神器。”
來不及擁抱,二人簡單的談了幾句,便同時撲向繆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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