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輝、黑霧兩相接觸,宛如冰火相遇,發出一連串的急響,-->>而截然不同的兩者,均是在互相抵消中融化變淡,勢均力敵,難分軒輊。
密如驟雨般的兵器交擊聲響個不停。百里鸞與兩個鬼影錯身而過,瞬息之間的短兵相接,各自手中的彎刀交相碰撞了百多記,火星四濺,兇險萬分。任何一個稍有差池,立即便是血灑當場。
百里鸞輕盈如風,飄逸處又似是一只火紅的赤鸞,
于翱翔變幻之間,身姿優美而靈動。
眼看她于翩翩起舞中,就要突圍而出,一陣刺耳的怪嘯聲響起,牢牢封鎖在外圍的兩個樹妖終于適時而動,數根烏黑的藤條挾著尖厲的破風聲,似毒蛇攫食般撲了過來。
正當她抖動絲帶,準備與那幾根藤條來個互纏互繞時,驀地后背與右肩一陣劇烈的疼痛。她被兩個鬼影的弧形短刀劈中了。
總算她在短刀觸及肌膚時,微一扭腰旋身,在缷去力道的同時,也避開了要害,沒有被當場砍翻。縱是如此,其后背與右肩,也都留下了兩道鮮血淋漓的傷口。而這時,那幾根藤條與她的絲帶纏繞在一起,雙方形成了僵持與互相牽制的局面。
一個獸族趁機猛撲而至,毛茸茸的碩大獸掌于橫掃之中,將沒有完全躲避開來的百里鸞扇飛。只聽“砰”的一聲,她重重地撞在一棵大樹上。
“噗!”
百里鸞檀口一張,噴出一口鮮血,花容慘淡,臉上血色盡褪。
一時,傷上加傷的她,立即陷入了絕境,性命堪憂。
那個為首的古巫族,盯著背倚大樹而臉色蒼白憔悴的百里鸞,碧油油的一雙眼睛中,滿是殘忍與報復成功的快感。
“呼呼呼!”
在這萬分危急的當口,整個戰場的光線,突然暗了下來。緊接著,虛空輕微抖顫,緊接著便是風雷般的呼嘯聲自遠而近的響起。
眾異族驚駭抬頭,均是瞳孔驟然一縮。數個龐然大物從天而降,如山岳般砸了下來。
慘呼聲震耳,猝不及防的三只獸族和兩個鬼影,被從天砸落的龐然大物硬生生壓成肉餅,橫死當場。
看到這一幕,百里鸞原本有些黯淡的美眸,頓時一亮。她嘴角溢血,臉如金紙,卻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島主……小冤家,你終于來了……”嬌軀一軟,順著樹干歪倒下去。
在陷入昏迷的前一刻,她看到了漫天狂卷的絢麗刀光,紛亂交錯,橫掃一切。
不知過了多久,百里鸞悠悠醒轉,睜開了一雙星眸。
入眼是一片濃濃的白霧。“黑夜”已經降臨。
耳畔,傳來了君北與向彧低沉的對話。像是近在咫尺,又仿佛遠在天涯。
她的腦袋,仍然有些昏沉,似是經歷了一場宿醉。
“我的傷口……是誰包扎的?”她這一開口,感覺嗓子火辣辣的疼痛,有點嘶啞和干澀。
“是我。有問題嗎?”君北以渾厚的聲音回應。
“哦……不……沒有問題。謝謝島主。”百里鸞展顏一笑,默默在心里又補充道:“小冤家,你來的可真及時。你又救了我一次。”
上一次,是月異門驚變后,她與易小嬌三姐妹飄泊在茫茫大海中。那時,她也是陷入了昏迷狀態。最后她們被帶到了俠王島。
從那時起,她與易小嬌三姐妹,便成了俠王島的人。直到現在。
之前,在向彧趕到時,戰斗……哦不,殺戮已接近尾聲。五尊刀旗兵以絕對碾壓與橫掃之勢,幾乎將在場的異族屠戮一空。隨后,向彧又順手擊斃了最后的兩個慌不擇路、瘋狂逃竄的鬼影。
“風停嶺的碧波寒潭,其中的那顆天元晶,將成為一個誘餌,吸引它們源源不斷的前來送死。最后,它們的鮮血和尸骨,會充當驚神木的養料。”君北聲音淡淡,卻透出濃烈的殺機。
“百里長老傷重,暫時就讓她跟著我。我們會一起去找大總管。至于你,盡快與赤明子他們匯合,然后在風停嶺依計行事。我們這邊兒事情辦完,也當盡快趕回。”
濃霧緩緩飄蕩,四下俱寂。只有向彧通過傳信陣盤與其他人溝通的低沉聲音響個不停。
百里鸞又吞服了幾粒療傷丹藥,然后便沉沉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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