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頭發扎得好好的。”君北瞟了她一眼,“眉毛也不用畫。”說著,心無旁騖地繼續畫著葉輕盈那如遠山含黛般的修眉。
眼珠子轉了轉,藍裳抬手弄散了頭發,接著以手指沾了沾口水,往雙眉上一抹后,便又嚷道:“師兄你看,現在總可以了吧。”
見狀,三人啞然失笑,相顧莞爾。
“這是你自己弄的。所以,還是你自己看著辦吧。”君北聳聳肩,又搖了搖頭。
藍裳氣極,嚷道:“師兄!臭師兄,你厚此薄彼,你偏心……我……我要告訴語瑤師姐,你……臭師兄欺負我……”
說著說著,她望著君北,已明顯帶著哭音,淚水在眼眶里打轉。
君北目瞪口呆,茫然不知所以。
酈飛仙扯了扯君北的衣角,鳳目中露出的意思很清楚。
“好吧。”君北舉雙手投降,“過來,先給你梳頭,完了再畫眉。”
藍裳立即破涕為笑。
一場小風波,就此消弭于無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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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君北接到元尊山首席元子的傳音時,是在一個溫暖的午后。他正陪著葉、酈、藍三人在海邊漫步,身后跟著君果兒和靈靈奧。
“請前來元尊山,有要事相商。抱歉,因為元尊山之人,不得輕易踏出山門一步。所以,只能請你來一趟了。”
元子的聲音,帶著誠懇與歉意。
“又有什么事?”君北狐疑地嘀咕了一句。
一行來到山洞,對著眾人交代一番后,君北便踏入傳送陣里,直接去了帝靈洲的水鏡觀。然后他會從那里前往元尊山。
藍裳、君果兒以及靈靈奧一起玩兒去了,沿路撒下陣陣笑聲。葉輕盈與酈飛仙又回到海邊,迎著海風,緩步在潔白柔軟的沙灘上。
“輕盈。”酈飛仙輕聲叫道。
“什么事?飛仙姐姐。”
“你說,咱們還能跟上他的腳步嗎?”
“應該能吧。”葉輕盈微側著頭,很認真的樣子。海風中,陽光下,她的側影如雕塑般完美。
酈飛仙的嬌艷玉容,露出一抹苦澀的笑意,“你劍骨天成而劍心通明,自然可以亦步亦趨。而我……雖苦修不輟,卻依然感覺心有余而力不足。輕盈,告訴我,我應該怎么辦?”
葉輕盈想了想,忽然展顏一笑,“我若是你,就不會想得那么深遠,一切順其自然吧。因為,君北應該比你更著急,他會想辦法的。誰叫他是……”
說到這里,葉輕盈湊到酈飛仙的耳邊,以蚊蚋般的聲音說了下去,“誰叫他是我……我們的男人呢!”
酈飛仙腳步一頓,呆了一呆。緊接著玉面布滿紅霞,那種又羞又喜的少女神色,卻是無比的動人。嬌嗔道:“輕盈,你何時變得這么……這么……”
葉輕盈跑了開來,回頭望著酈飛仙,一雙秀目笑成了兩彎月牙,“變得這么的大膽直接、不知羞恥嗎?我已經替你說出來了。反正除了你我,這里并無外人。咱們親姐妹,說些體己話兒有什么打緊的。”
二人嬉鬧了一陣子。
葉輕盈忽然嘆氣,嬌柔無限的玉面上,顯露出與其年齡不相匹配的沉穩。“我也有想過,跟上他的腳步,是一件頗為吃力的事。所以,就看咱們是如何選擇了。”
“如何選擇?”酈飛仙語帶雙關地問道。既是不明白葉輕盈所指,又是真的不知道該如何選擇。
“最長不過十年,甚至短則年,以君北的修煉天賦和精進速度,必然會離開次神界,去一個更加廣闊與熱鬧的天地。所以,我們面臨著兩個選擇……唉,直到此時,我才有些明白當初他的師姐,在離開他,離開次神界時,那種難以割舍的痛苦與艱難的抉擇。”
“請繼續。”酈飛仙的目光閃爍著堅定的光彩。
“我們都要想辦法,
各種辦法,以最艱苦的修煉和戰斗,來迅速提升自己的修為實力。如此,才不會被他遠遠的甩開。”
葉輕盈的一雙秀目,異彩漣漣,“所以,飛仙姐姐,我們只有先狠下心來,與他分開,卻是為了以后更加長遠的在一起。你說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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