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達數十丈的巨大神影,其額心的橫目張開,暴射一道道絢麗的神光,打在刀旗兵的紫金軀體上,發出“當當當”的金鐵交鳴聲,火星四濺中,留下了一個個深達數寸的孔洞。
換成是血肉之軀,只怕早就被打成了篩子一般。
君北以靈識全神貫注地關注著這一幕,心中對于三目神族的手段,有了一定的了解。
它們神目中迸射出的神光,有著神魂攻擊與物理攻擊的兩種屬性。如果神影面對的是有意識的生靈,那么其額心神目中發出的神光,將以神魂攻擊為主;反之,面對毫無意識的旗兵,它也只能采用這種消耗較大的純物理攻擊了。
果然,在持續的攻擊之下,神影漸漸變得虛淡了,而紫金為軀的五尊刀旗兵,除了渾身布滿了孔洞,其一身實力并沒有受到太大的影響,其攻擊依舊凌厲,沉重的身軀不失靈活地對神影進行游斗與圍攻,不停地消耗著它的神力與神性,每一道刀光劃過神影,便帶走了一些它的神力和神性。
對于旗兵的損傷,君北也并不擔心。只要在神龍旗中蘊養一段時間,借著天地大陣源源不斷地修復,最終會恢復如初。例如當初與元尊山的元未激戰時,留在那幾尊旗兵身上的深深劍痕,最后也都恢復如新,不留半點痕跡。
君北根據煉化神龍旗之時得到的信息,知道只要神龍旗在,其中的天地大陣在,能量供應充足,那么這一百零八尊旗兵,幾乎就是不死的存在。
即便粉身碎骨,只要收集好了所有的碎片,放入神龍旗中,最后也會還給君北一尊完整無損的旗兵。只不過,所需要的恢復時間與破碎的程度以及能量的供應成正比。
一聲驚天動地的吼叫震動八方。
在五尊旗兵的持續圍攻下,得不到任何喘息和不斷消耗的巨大神影,終于處在破碎與崩潰的邊緣。它在狂怒之下,吼聲如雷,整個變得虛淡的巨影,似是風中燭火,隨時都會消散。
它額心的神目中,迸發出的神光,攻擊力明顯地變弱了,打在旗兵的紫金軀體上,除了濺射出點點火星,再也造不成任何的傷害。
然而,旗兵的能量消耗也在急劇地增加著。雖然表面上看來,依舊迅如雷霆,猛若電火,但是心神與之緊密相連的君北,卻無比清晰地察覺到了,五尊旗兵,眼下正急需能量的補充。
“送你最后一程!”君北抬頭仰望著那道神影,目光冰冷。揮手之間,十數顆元晶顆粒首尾相連地竄出鏡象空間,形如一條彩光閃閃的絲線,分朝五尊旗兵而去。
“喀嚓嚓!”
隨著元晶顆粒嵌入充能凹槽中的輕響接連響起,五尊刀旗兵各自的一雙巨瞳,頓時齊齊一亮,連同手中的大刀,也爆射出耀眼的寒光。
“五虎斷門!”
這是一種戰陣刀法,于平凡中達到了絕殺的滔天之威!
五把巨刀帶著絢麗無匹的刺目光輝,旋轉如輪般從神影的巨軀中切過。
幾無窮盡的刀氣,帶著無比凄艷的色彩滔天漫卷,以劃破虛空的方式和令人心神顫栗的尖嘯,向著四面八方無限擴展。
巨大的神影陡然一滯,似是被施展了定身法,呆呆地虛立在那里。緊接著,它渾身顫抖起來,幅度越來越大,繼而搖搖欲墜,橫躺著往地面砸落。
還未落地時,整個神影轟然爆碎,發出驚心動魄的一聲巨響。無盡亂流咆哮橫卷,一方天幕都像是被炸了開來。
神影崩碎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則是一個橢圓形高約兩尺的淡黃晶石,在散發出一陣刺目的光芒中,終于與神影一樣,在一聲巨響中,炸成無數碎片,紛飛激射。
一道璀璨的光柱,隨著晶石的爆開,從地面沖天而起,扶搖直上,刺破灰蒙蒙的蒼穹。
“
這是……天梯!”君北驚喜交加的喊出聲來。
剛剛有所恢復的牧森,急步奔了過去,撿起幾塊碎片看個不停。隨即惋惜又嫌棄地扔掉,嘆道:“這便是三目神族的降神寶器了。可惜全然毀掉了。”
這時,君北才明白過來,原來這架天梯早被三目神-->>族掩藏在降神寶器之中,真是其心可誅!
營地中的戰斗也恰好宣告結束。百多個三目神族被殺了個干凈,沒有一個逃脫。人族這邊,戰死了數十人,卻有三百多個受傷,包括葉輕盈、酈飛仙;至于藍裳,出乎意料的毫發無損。
她們二人被神光掃中,造成神魂受創,均是俏臉蒼白近乎虛脫地躺在那里。昔日清麗明媚的美眸,此時也都失去了光彩。看得君北一陣心疼。
時下,君北左擁右抱,讓服下丹藥的葉輕盈和酈飛仙倚靠著自己。這讓旁邊的藍裳心里大泛酸意,恨不得自己當時也被神光掃一下。
就在戰斗結束的那一刻,遙遠的小天神界,乙離神國的一座巍峨又宏偉的神殿中,百多盞亮如星火的神燈,接二連三的熄滅,飄起裊裊青煙。
看護神燈的一個三目神族,頓時大驚失色,踉蹌著奔出殿外,一面狂奔,一面叫道:“大事不好了……”
片刻后,十數個三目神族來到神殿之中,看著那百多盞熄滅的神燈,均是臉色陰沉,三只眼睛中射出滔天的怒火。一時,神殿搖晃,虛空震顫不停。
“確定一下,是哪個戰區?”一個神族老者以低沉和極度壓抑的語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