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蒙小友仗義出手,令我百煉塔免去滅門大禍。請受我等一拜。”
應鋼、全錯二人沖著君北深深一拜。身后的眾弟子也是一揖到底。
“萬萬不可。”君北伸手阻擋,“我與裘錘師兄情同手足,便是與高鍛師兄,也是一見如故。再者,在下已受貴宗多番恩惠,此次出手,應當之理。”
略一頓,君北又嘆道:“只是貴宗的庚隱帖,最終還是沒能保住。”
應鋼哈哈一笑,于粗獷中透出一絲狡黠,“副本而已,重新抄錄一份即可。而且,誰說庚隱帖就這么毀了?”
君北的一句“什么意思”還沒問出口,只見應鋼揮了揮手,元力應時而生,隨即金光點點,于紛紛閃爍之間,飛快地匯聚而來。那正是金冊融化后被應鋼暴灑而出的無數黃金顆粒。
隨著應鋼雙手烈焰蒸騰,那無數的黃金顆粒在迅速融化,火焰金光交相輝映,形成的瑰麗又絢爛的光芒,閃晃在每個旁觀者的臉上和眼中。
轉眼間,一本與原來一模一樣的金冊出現在應鋼的手中,兀自散發出灼熱的氣息。只是上面再沒有密密麻麻的蠅頭小篆,一片空白。
應鋼沖著全錯點了點頭,后者立即接過金冊,雙手緊握,閉上了雙目,一股靈識波動自外而內地注入金冊之中。
“內容被全長老生生記在腦中,這是分工合作,為了以防萬一。”應鋼笑道:“所以即便是金冊毀了,也能及時重現。”
不一會兒,全錯以靈識為刻刀,將所記下的全部內容,刻在每一張金頁上,像是形成了一塊塊的雕板。
完成了這一切,應鋼又將金冊拿到手中,劃破手指,以血為墨,在靈識的支撐下,不到兩個呼吸,便將刻下的每一個字都涂抹上了。這一幕,像極了印刷的前奏。
緊接著,應鋼再次手冒火焰,抹去多余的污漬,一本金光燦然、嶄新光亮的庚隱帖,赫然映入眾人的眼簾。
“請小友過目。”應鋼將余溫尚在的金冊雙手呈上。
“這……不合適吧。”君北婉拒。
“有什么不合適的。”應鋼灑然一笑,“若不是小友出手力助,我舉宗上下將無一活口,庚隱帖也不復存在。可以這么說,目前次神界最安全的地方,就是小友的這里。”
說著,應鋼指了指腦袋,“庚隱帖即便、可能、或許達到天級品質,難道小友還在乎多出這么一件嗎?”
意思就是,君北的腦袋里,已經有了天級寶物的存在,而其他人,也只能干瞪眼。這是以活生生的事例為依據的。
見君北尚在猶豫,應鋼手捧金冊,再次躬身,“若是我與全錯長老遭遇不測,還請小友將庚隱帖傳與裘錘。有小友代為保管此物,我百煉塔終會因為有此傳承而光大宗門。”
話都說到這份上,其中隱隱有著“托孤”之意,君北心知若是再推辭,那就是既不識抬舉,又不通情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