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闖陣者毫不掩飾地透露出真實來意,上清宗三巨頭均是心中懔然。
鐵琴喝道:“既有所求,何不等渡劫之后,再作商量?”
“呵!”陣外有人嗤笑,“破境渡劫,實是死中求活之舉。可別怪我等趁虛而入,借劫威來要挾。因為不如此,一旦通關者渡劫失敗,那最高獎勵只怕會死無對證而下落不明;反之,如果通關者劫后新生,貴宗又實力大漲,掉轉頭來專心對付我們,那時,亦是一切都遲了。”
另一人大喝道:“給你們三息時間考慮,要么交出那最高獎勵,要么陣破人亡!”
黃亭勃然大怒,發須飄飛,怒目圓睜,喝道:“我宗弟子聽令,不惜一切代價,全力運轉大陣。待天劫消退,便盡誅來犯之敵!”
“得令!”
舉宗上下,齊聲應答。一時聲震云霄,似與劫雷巨響互為呼應,氣勢達到巔峰。
“敬酒不吃吃罰酒。那便得罪了!”隨著陣外之人的話聲落下,那十數人同時出手,凌厲的攻擊頓時發動,五顏六色的光芒如電閃耀,一刻不停地轟在大陣光罩上。
轟然聲中,大陣的光罩,出現了一道幽黑的裂縫。瞬間,主持大陣運轉的數十名上清宗弟子,渾身劇震,口噴鮮血,各自的氣色變得萎靡不振。大陣破裂帶來的巨大反擊力,令他們個個受傷不輕。
眼看那十數名強闖者就要發動第二次攻擊,不知何時注意到這一幕的君北,沖著黃亭傳音道:“撤陣,放他們進來。”
見黃亭還在猶豫,君北補充道:“放心,聽我的沒錯。區區十數個丹境,翻掌可滅!”
至此,眼看主持大陣的數十名弟子,再也承受不住第二次攻擊而性命堪憂,黃亭咬牙喝道:“撤陣!”
隨著護山大陣光罩的消失,那十數人長驅直入,踏虛凌空疾掠而來。其中一人更是哈哈大笑,“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所謂識時務者為俊杰,黃亭道長行事果決,權衡有度,令我等佩服。”
這時,在這十數名闖入者原來的位置,又出現了數道身影。以黃亭他們的目力,一眼就看清來人是誰。正是利無鋒和劍盟盟主陽禹。
另外兩人,也是與君北有過一面之緣的散修孿生兄弟——廖無疾和廖無病。
這“后來”的四人,并沒有踏入上清宗的山門,只在那里凌空而立,一副看戲的樣子。
群敵環伺,惡客登門。這一里一外一共近二十名丹境強者,即便是小昭寺和陽明書院來援,只怕也于事無補。這等可怕的實力,便是將上清宗連根拔起,也是綽綽有余了。
有鑒于此,黃亭三人心中頓生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只得將全部希望寄托在君北的身上。
看著不敢臨近的那十數人,君北目光冰冷,殺機濃烈,渾然不顧即將落下的第二劫,抬手勾勾手指,“想不想知道那第二種最高獎勵是什么?過來,拿給你們看。”
那十數人聞,均是心頭一震。開什么玩笑?一旦進入天劫范圍,只有一個下場,那就是與渡劫者一樣,被天劫鎖定,當成應劫之人。更可怕的是,在天劫鎖定的范圍內,劫威的上限是根據應劫者的最大實力來制定。
比如君北渡的是玉府境的天劫,但是當一個丹境強者介入,那么天劫的威力和規模,便自動按照丹境的天劫來降落。以此類推,天劫的威力會根據應劫者的數量與本身實力,來作出相應的調整或匹配,而且沒有上限!
對于君北的挑釁,那十數人雖然怒不可遏,卻也無可奈何。因為他們心知肚明,一旦入劫,君北固然身死道消,那么他們也不好過。最為關鍵的是,那最高獎勵,大概率會在劫雷中灰飛煙滅。
想到這里,這十數人不禁稍稍后退了一些距離。
第二劫終于徹底現形!
那是一顆顆人頭大小的紫色雷球,宛如密密麻麻的紫色星辰,懸掛在半空,瞬間,一方天地被濃濃的毀滅氣息所填滿。在這種毀滅氣息之下,所有在場中人,均是被恐懼、驚悚、絕望等負面情緒深深籠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