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地面約莫五十丈時,君北首先催運靈識,意存雙肩,同時元力急轉鼓蕩,往兩肋處凝聚,繼而向體外擴展延伸,形如長出了一雙無形的翅膀;然后又分出一部分元力,急旋在足底,如同踩著兩團急旋的氣流,將他穩穩托著。
這一番操作過后,頓時令他下墜的速度陡然一緩,整個人像是一個風箏,飄飄蕩蕩地慢慢降落。
終于,君北雙足一頓,穩穩當當地停在地面上。四周樹木參天,山嶺蔥蔥郁郁,空氣中彌漫著濃濃的草木氣息。
君北貪婪地吸了幾大口這久違的清香。時隔近三年,故地未變,景象依舊,而他卻恍如隔世。
“小師弟,你終于回歸了。”一道清朗沉穩的聲音傳來。
君北循聲望去,頓時喜道:“掌門師兄,椿木師兄。”
二人踏步而來,正是黃亭與椿木。他們專為接應君北趕來此地。
目光銳利的君北,見二人恬淡的神情中,還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心念微微一轉之下,立即就明白了原因——懷璧其罪。不幸早被君北猜到了。
看到君北身裹火紅色的獸皮,半裸著身體,黃亭與椿木,都有些錯愕,隨即相顧莞爾。
“變化挺大的,長得比我還高,也更加結實了。”黃亭打量著君北,笑容隨和,又更顯親切。
椿木手腕輕抖,雙手已經托著一套黑色的道袍,“你我身型相當,先換上吧。”
三人緩步而行,邊走邊談。在黃亭的暗示下,他們只以傳音的方式交流,偶爾放聲說著一些無關緊要的話。
因嫌凈水符用著不爽快,君北找到了一道瀑布,痛痛快快地洗了個澡,這才換上椿木師兄的道袍,來到二人跟前。
看到像是煥然一新的君北,黃亭與椿木,不約而同地在心中叫了一句:“好一個少年莽道士!”
只見君北發結道髻,貫以木簪,較為合身的黑色道袍,令身形魁偉的他,更添一種沉穩內斂的氣度,左臂套盾,背負天兵,站在那里,如淵停岳峙,自有一股凜凜的威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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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眉斜飛入鬢,目似朗星,唇紅齒白而神完氣足;略顯黝黑的皮膚和硬朗的面部線條,再加上那淡淡的絨須,結合在一起,讓他看上去頗顯粗豪剛毅;如果脫去一身道袍,實是一個血氣方剛、不侵女色的少年郎。
“咱們這就回宗嗎?師姐的傷好些了嗎?不過不要緊,我已經找到藥了。”君北毫不掩飾地大聲說道。
在二十里的靈識籠罩范圍之下,所有的動靜,都逃不過他的耳目。這種靈識強度,比起黃亭和椿木,也不遑多讓。
見黃亭二人面帶訝異,君北微微一笑,傳音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二位師兄放心。”
椿木顯然還是有些不放心,欲又止。君北只好繼續傳音道:“這么說吧,我有些手段,一旦使出來,便是嬰期老怪,也要望風而逃。”
心中又默默地補充一句,除了神龍旗兵,他還能隨時晉級玉府境。總之,手段不止一種。而操控神龍旗兵,最難的就是第一次的激活,君北已經做到了。
所以接下來,即便他還未踏入玉府境,也能勉強操控九尊兵傀。就算打個折扣,操控六尊卻是綽綽有余。而六尊兵傀,組成戰陣后,相當于三十二名丹境強者加在一起的實力,同樣可以輕松碾壓一名嬰期老怪。是以君北的話,當非虛。
“此話當真?”二人目露奇光,于心中掀起波瀾。看來這次秘境之旅,小師弟的收獲驚人啊!
得到再次確認后,黃亭意氣風發,整個人的氣度顯得更加從容淡定,旁邊的椿木,也露出輕松愜意的笑容。
“如此,回宗。”黃亭大袖一揮,飛舟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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