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土妖出現了!”凌落一閃而近,沖著君北匆匆說了一句,然后頭也不回地一頭扎進石林中。
君北身形突然剎停,身后的酈飛仙和葉輕盈輕飄飄地一個橫移,停在君北的身旁。見狀,最后面的邵紅霞和韋逸,也跟著停了下來。
眼見沙流云和易小嬌飛快接-->>近,忽然自密林中傳來一聲刺耳的異嘯,似是尖銳的石子在光滑的鏡面上劃過,聲音令人牙酸與心顫。一道龐大的影子像是一團烏云一竄而起,帶著極為猛惡的破風聲,如同巨石般往沙流云二人砸落下來。
“這是……土妖?”看清了還未落地的那個龐然大物,君北神情凝重,身后的四人,也無一不面帶驚駭之色。
只見那頭土妖長達兩丈,通體一片慘綠色,生有四足,尖牙密布的大口兩側的兩支螯鉗,比之其足也短不了多少,昏黃的兩只巨大復眼,閃爍著如螢火般的兇光;
貌似有翅,緊貼在軀體的兩側,卻因過于纖細而無力支撐龐大的身軀進行飛行,遂成了擺設;但是其兩條長而有力的后足,在一蹬之下,產生的強大的彈跳力,讓這頭土妖彌補了不能飛行的缺憾,且速度有過之而無不及。
其每一下彈跳,如同飛石破空,跨度竟有數十丈之遠。其形其狀,與一只蟲子沒多大的區別,而且還像極了一只放大了千萬倍的螻蛄。那四只八爪妖獸的幼體,八爪大張,正牢牢地吸附在這只巨大螻蛄的背上。
作為隱匿在次神界唯一的一頭土妖,其任務或者使命,便是照顧殘存的數百只妖獸。
千多年以來,它蛻皮了多次。在它的精心守護和呵護下,由最開始時的幾只妖獸和十幾枚獸卵,終于壯大成了三百多頭八爪妖獸群體。
三年前,陵陣封印突如其來又莫名的松動,讓它和妖獸得以重見天日,只等地戶之門重開之時,它便能帶著這個由它一手締造的妖獸群體,重回妖族。
沙流云二人感覺到了巨壓凌空,頭頂上一大片陰影投下,頓時魂飛魄散,只得施展秘術,不惜燃燒精血,在耳鼻溢出血絲之中,猛然一個加速,二人身后拖起一串的殘影,亡命前沖。
“轟!”
土妖落地,泥草紛飛,大地頓時為之一顫。隨著沙流云二人的舍命狂奔,
土妖的這一撲,立告落空。
而就在這一瞬間,頗為狼狽的二人終于來到了石林邊緣,停在君北他們的面前。沙流云喘著粗氣,耳鼻間殘留著斑斑血跡,神情頗為凄慘;易小嬌除了臉色蒼白,看上去倒沒有受傷。
“退!”
眼見落地的土妖,蓄勢待發,就要再次彈跳而起,君北果斷地下令后撤,退往石林。只有借助石林巨大雕像的阻擋,才能好好地與這頭兇悍的土妖周旋一番。
眾人身形疾退,沒入了石林。果不其然,那頭騰空而起的土妖一個收勢,停在石林的邊緣,正好就是先前眾人所處的位置。顯然,巨大的雕像成為了它的阻礙。
“小心這頭土妖的螯鉗,已有一人喪命,被剪為兩截,然后被四只八爪獸分食了。”疾行中,易小嬌提醒眾人。
“段開山。”君北心頭沉重,低呼出口。
“什么?是……是與我們同進萬毒嶺的段開山嗎?”邵紅霞驚呼出聲。
那天晚上,正是由于段開山的及時出現,才讓她免遭更深重的凌辱。然后又與其同行十數日,一路相伴,互幫互助,直達萬毒嶺。想到這里,邵紅霞心中一酸,淚水奪眶而出。
一種深深的內疚與自責,又涌上了她的心頭。若非在進入山腹洞口之時,她因心存些許的戒備而選擇了與君北同行,那么段開山也不會孤身一人入洞,更不會落得這般的下場。
“咕……嘰!”
土妖發出一聲尖厲刺耳的怪嘯,四足急動,竟然沖著眾人猛追了過來,其龐大的妖軀在雕像群中左穿右插,爬行如飛,極是靈活與迅捷。其背上的四只八爪獸幼體,牢牢地吸附著,像是與土妖渾為一體,時不時地發出聲聲嘶嘯,像是在歡呼,又像是為土妖加油打氣。
驀地,君北倏然止步,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在他的靈識籠罩之下,前方石林的中央處,終于出現了令他擔憂的一幕——整整四頭體型龐大的八爪妖獸,將凌落圍在其中,而旁邊不遠處的寒潭中,還有源源不斷的八爪妖獸爬了出來,將君北他們的撤退方向,堵了個嚴嚴實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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