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這一切,君北并沒有關注結果如何,背后天兵帶著一聲龍吟離鞘而出,然后于右腕微抬之間,已然握緊了刀柄,隨即便見一道璀璨的刀光,自虛空中劃出了優美的弧線。
“嚓!”
一聲輕響,天兵重入鞘內。虛空中那道優美的鋒跡,這才緩緩消散。
這整個過程,似緩實快,若是有旁人見到這一幕,偏偏又能將君北的握刀、出刀及至收刀看得清清楚楚,再一眨眼,便都結束了。
風狂的身軀陡停,臉上陰森的笑容也為之凝固,保持著前撲的姿勢一動不動;十余丈遠的金龍蠱,同樣六翅微顫,懸浮在那里,仿佛失去了意識和活動能力。
一條血線出現在風狂的脖頸處,由細變粗,又模糊變清晰,緊接著其頭顱一歪,向下面滾落,沖天的血雨紛灑開來;與此同時,毫不手軟的君北,猛一催靈識,晨星般的鳳羽靈金,拖曵著一條長長的光線,沒入金龍蠱獠牙森森的口中。
下一刻,懸浮著的金龍蠱,其體表黃金般的燦燦鱗片,一片一片地剝離蛇軀,掉落下來,血肉模糊,血灑如雨。
極劇的疼痛與臨近死亡的恐懼,終于讓頗具靈性的金龍蠱強行掙脫了神攝術的控制,蘇醒過來。它發出痛苦的嘶鳴,在半空中扭動著蛇軀,不斷地翻滾著,強有力的尾巴抽打著空氣,噼啪作響。
此刻,只有君北和金龍蠱知道,那粒鳳羽靈金在金龍蠱的體內,正在瘋狂地穿插和急旋,所到之處,摧枯拉朽,又似一柄絞刀,將金龍蠱體內的血肉、骨骼和臟器,絞成漿糊狀。
金龍蠱外體堅逾金鐵,內部與一般蟲獸并沒有多大的區別,同樣是柔嫩且致命的要害所在。
對于金龍蠱這種既狠且毒之物,尤其是失去了主人的控制,君北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徹底除去,不能遺禍世間。
驀地,金龍蠱蛇軀一挺一僵,六翅停止了扇動,自半空中往地面砸落,還未觸地,整條蛇軀在“砰”的一聲悶響中,爆碎開來,化為無數的碎肉和血末灑落。
沾滿了血污的鳳羽靈金隨之閃現,呼嘯當空,急旋不停。轉眼間,血污盡去,又恢復了彩芒奪目、熠熠生輝的狀態。
但是君北仍然不滿意,操控著靈金激射向前,沒入湖水之中,徹底地洗了一遍后,這才破水而出,被君北收入掌心之中。
以元境上期的修為實力,立斬一個元境巔峰的老牌強者,對此,君北并沒有多少喜悅與自矜。他深知,不論是修為境界,還是元力的渾厚程度,以及戰斗經驗,比之風狂,還有許多不足之處。
修途漫漫,任重而道遠。
看著風狂的無頭尸身,君北沉默下來,只感嘆求道之路的艱難與不可測。此時若是遇到一個元境圓滿甚至是玉府境高修,焉知自己不會落得一個與風狂一樣身首異處、伏尸當場的結局?
緩緩吐出一口氣,君北再次拔刀出鞘,手握刀把,邁步上前,以刀尖挑開風狂的衣衫,搜索其所帶的物品。面對一個遍體帶毒的的成名人物,他不得不小心行事。
果不其然,在挑開風狂衣衫過后,幾條筷子長短的漆黑小蛇飛快地竄出,緊接著便是許多紅艷艷的蜈蚣和碧色的蝎子等,在風狂的無頭尸體上游走蠕動,令人頭皮發麻。
毫無猶豫地一催刀氣,君北將這些毒物紛紛絞成碎屑,然后在尸體的腰間,發現一條鼓鼓脹脹的腰帶,以及一個儲物囊。
靈識一陣掃探后,君北直接收起了儲物囊,然后將那條腰帶挑在刀尖。腰帶之中,除了幾個裝有丹藥的小瓷瓶,剩下的便是一些蟲卵和以蠟紙包裹的毒粉。
慢慢又將腰帶放回尸體上,再以刀尖挑起風狂的頭顱,與腰帶擺放在一起,離去時的君北,頭也不回地彈出一張烈焰符。
霎時,風狂的尸體連同腰帶與頭顱,被一團熊熊燃燒的烈焰盡然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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