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這次可得小心點!這禿驢有兩下子,剛才差點兒吃了大虧。”
聽到這里,君北心中一動,如一陣風般飛身向前,隱藏在一棵大樹后,向外望去。
只見四名修士扇形散開,成半包圍之勢蓄勢待發。地面上草皮翻卷,坑坑洼洼,殘枝碎葉灑了一地,顯是剛才發生了激烈的戰斗。其中的兩人,一人烏青著一只眼,另一人則鼻子塌陷,臉上還有殘留的血漬;
與這四人對峙的,正是一個身穿灰色僧衣、光頭锃亮的少年和尚,此時正盤膝禪坐在四人的三丈開外,雙手合十,不動如山;肥嘟嘟的臉上,寶相莊嚴,對于四人的不斷喝罵,置若罔聞。
正是不色和尚。
很明顯,四人方才與不色交手,至少有兩人吃了虧,傷處均在面門,屬于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君北正考慮要不要現身,忽然雙目一凝,發現不色的身后,長有一株高約近丈的果樹,彎曲虬勁,葉茂枝疏,大如蒲扇般的葉子,片片碧綠如翡翠,瑩瑩泛著柔和的青光;
在這株明顯區別于其他樹木的果樹的頂端,結有三枚黃澄澄的果子,拳頭大小,表面光芒隱隱,又似被包著一層淡淡的煙霧,單單看上去,就極是靈異不凡。
見不色眼觀鼻鼻觀心地坐在那里,絲毫沒有讓路的意思,其中一個修士放軟聲音道:“和尚,三枚五靈果,你取走一枚,剩下的兩枚,讓給我們可好?”
聞,旁邊的三人側目而視,神情均是有些不滿。四個人,兩枚果子,該怎樣分?難不成,事后他們四人還要火拼一場?
想到這里,四人各自又分出一部分心神,互相凝神戒備起來。至此,四人短暫的聯盟,隨著其中一人的自作主張,被破于無形。
不色和尚終于睜開了眼睛,眼神清澈,像是剛睡醒的嬰兒,“貧僧并非貪婪之人,三枚五靈果,貧僧只取兩枚,剩下一枚,貧僧可以不取。”
見四人皺眉,不色又道:“五靈果是貧僧首先發現的,眼見成熟在即,隨即在一旁守護了近一個時辰之久。三枚靈果,貧僧自取一枚,另一枚留給貧僧的好友。這是貧僧的底線。”
君北暗暗感動,不色也是夠朋友。之所以通知自己前來,并不是遇到了危險,而是要分些好處給自己。
“和尚的朋友呢?”自作主張的那個修士問道。
“正在來此的途中,片刻可到。”不色答道,同時似是無意地沖著君北的藏身之處一瞥。
君北暗暗好笑,原來不色已經察覺到自己來了。
這時,一縷沁人心脾的異香,撲鼻而來,整片叢林,仿佛在突然之間,變得寂靜無聲,時間就此定格。
“五靈果,熟了!”
“終于可以采摘了!”
“半炷香時間過后,成熟的五靈果會掉落地上,瞬間化而為泥,其靈能與元氣,將反饋天地。”
“和尚,時間到了,你拿一枚走人。否則,誰都別想采摘,讓三枚靈果白白浪費掉算了。”
四名修士心急如焚,準備不顧一切的出手搶奪了。
正要自大樹后面現身出來的君北,像是感覺到了什么,忽然又縮了回去,扭頭往一個方向望去,只見前方的叢林深處,像是突然掀起了一陣狂風,大樹搖晃,小樹摧折,一時枝葉狂舞,隆隆有聲,腳下的大地,也傳來頗有節奏又急促的抖顫。
“來的是什么東西?”
包括君北在內,在場的眾人均是一臉的凝重,紛紛將目光投往同一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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