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君北一刀劈飛的劍丸,于不遠處的半空中終于爆發出數十道絢麗奪目的劍芒,如同暴雨般四下席卷橫掃,幾無窮盡的劍氣,發出令人震心動魄的破風尖嘯,似是切割了一方虛空。
見到這一幕,商節臉上的橫肉,不由地一陣抽搐,既是驚于君北的悍然出手,又是心疼短劍和劍丸的無功而創,急忙將爆發過后的劍丸收回,拿在手中仔細檢查起來。
與短劍一樣,自此之后,劍丸也需要一段時間的蘊養和補充劍氣,暫時,這一件法器一件靈器,是都不能用了。
修真界器物的劃分,大致分為法、靈、寶、道四級,每一級又分為初、中、上、極、超五品。例如裘師弟手中的銀盾,與商節的短劍一樣,都是初品法器;而那枚劍丸,更是高上整整一個等級,屬于初品靈器的存在。
所以,伴隨君北多年的屠胡刀,在與劍丸的觸碰下變成粉碎,也是理所當然了。
同理,那十八枚星芒,面對法器短劍,也是爆碎一空。
隨著余波的平息,眾人紛紛側目,望著橫空出世般的君北,均是在心中猜測,不知這個二愣子是從哪里冒出來的,又是哪個宗門的弟子。
君北扔掉手中的刀柄,虎口處已經裂開,整個手掌血跡斑斑。明慧連忙上前,拿出金創藥,為他處理傷口。
暴怒中的商節,見到明慧,頓時雙目一亮,目光在她身上一陣貪婪的逡巡后,又像是很可惜地搖搖頭。顯然,明慧的修為境界讓他有些掃興。
他身旁的那個嬌媚的女子,斜睨了商節一眼,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隨后將目光重新投向君北,饒有興趣地看著明慧為他包扎傷口。
這時,裘師弟也簡單地為兩個同門以及自己處理了傷勢。將他們攙扶進馬車后,裘師弟來到君北跟前,正要行禮道謝,在看清君北后,不由疑惑的問道:“恩人,你是……”
“裘師兄,我們又見面了。”君北咧嘴一笑,“高鍛師兄還在百煉塔嗎?”
“我想起來了,聽高鍛師兄說,你叫君北。”裘師弟又驚又喜,看了一眼明慧,點了點頭,“她叫……明慧是吧,你將她救出來了?君北師弟,你救了我們,叫我裘錘就是。救命之恩,裘錘感激不盡。”
說著,裘錘沖著君北深深一拜。
君北心里想著,“裘錘?怎地名字這么古怪?求錘,這不是欠揍嗎?”連忙制止,說道:“裘師兄切莫如此。我至今都很感激師兄贈送的地圖。初次見面,師兄便送上如此重禮,我這次出手相助,也是應該的。”
二人相視一笑,彼此之間大有好感。
“高鍛師兄目前正在煉制一件器物,為進入藏靈秘境作準備。”裘錘壓低聲音說道:“他這次自帝靈洲帶來了不少好東西,我也跟著沾沾光。哦對了,剛才為了救我,師弟的兵器毀了。不過沒關系,我會送師弟一件更好的。師弟是上清宗的弟子吧,要不了日,我會來貴宗當面致謝。”
正說著,忽聽商節冷冷地問道:“遺交代完了沒有?別以為這就完事了,那東西不交出來,你裘錘自然是求錘得錘,難逃一死。”
又盯著君北,商節的目光透出冰寒,“還有你,小子,插手我們之間的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嗎?”
君北呵呵一笑,微微偏著頭,打量著商節,“商少是吧,你劍盟的上宗,帝靈洲的七星劍宗,有個叫酈飛仙的,我也認識。人家姑娘都沒你狂妄囂張。你說百煉塔算個屁,同樣送你一句話,你商節在我眼里,連屁都不是!”
“找死!”商節勃然大怒,立即又想到短劍和劍丸不能用了,沖著身后的眾人喝道:“還愣著干嘛?將這不知死活的小子碎尸萬段!”
他身后的十數人齊聲應喏,隨即紛紛躍下馬背,直奔君北而來。
這時,圍觀的人中有聲叫道:“小兄弟,借你兵-->>刃,要不要?”
君北拱手,沖著眾人作了一個四方揖,笑道:“好意心領了。對付劍盟的幾粒老鼠屎,不值得用兵刃,免得臟了老兄的寶刃。”
隨即又朝著臉色鐵青的商節笑道:“你看,劍盟的名頭雖然響亮,但是對于你這粒最大的老鼠屎,大家都看不過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