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淵城。城主府。
“什么?你……你……這是父王的意思,還是你出的餿主意?”
安鳳公主的聲音一改往常的柔潤婉轉,變得有些尖銳或失聲。
她在極為意外之下,柳眉倒豎,頗為氣憤地盯著眼前的一個二十多歲的華服青年。
那青年面對安鳳的質詢,尷尬之余,臉上堆起笑容,“好妹妹,這自然是父王的意思,只不過是讓做哥哥的來告訴你。”
這個華服青年,正是安鳳的親兄長,青蒼帝國的安寧王子。
安鳳看著滿面賠笑的哥哥,忽然眼眶一紅,帶著哭音道:“上一次的親事,也是你們自作主張,結果……都沒見過面,他……他就沒了。我本是待字閨中,云英未嫁,卻莫名奇妙地成了一個孀居的寡婦……”
安鳳淚珠如線,泣不成聲,“現在,你們又要用我去和親。你們難道忘了嗎,我已經嫁過人了。我身為一國的公主,不要顏面的嗎?”
見安鳳哭的傷心,安寧連忙掏出手帕遞給她,嘆道:“妹妹的苦,我這做哥哥的,哪里會不知道?只是……眼下靖南國咄咄逼人,要想不被他們一口吞了,這是唯一的辦法。”
“還有,妹妹你只是空有成親之名,并無婚姻之實,這一點,天下皆之,所以,從今天起,你……你還是改作姑娘的裝扮吧。”
聽到這里,安鳳的腦海,沒來由的浮現一道年少老成的身影,一呆過后,感覺又是羞澀,又是好笑,心里自嘲:“我這是在胡思亂想什么,他……他還是個娃娃呢,比我小了七八歲……”
見安鳳的哭聲漸收,安寧還以為說動了妹妹,趁熱打鐵的又壓低聲音道:“析野國已經向靖南國提出了和親請求,而且,據我所知,云瀾帝國似乎也有著同樣的意向。”
安鳳訝然抬起頭,用微微發紅的眼睛看著安寧,“他們兩國,對于靖南國的和親,是娶還是嫁?”
安寧苦笑,雙手攤開,“這還用問嗎?人家的實力在那里擺著。呵呵,咱們白白搭上一個公主,還得主動提出和親請求,這……這也算是前無古人了。唉,形勢所迫,都是形勢所迫啊!”
三年前,十五歲的安鳳便被其父王指婚,許配給某位重臣的長子。不料在婚期將近時,那位重臣之子在一次游玩中,突然落水溺亡。
于是,這場婚事就不了了之。
這三年以來,安鳳不僅依約守節,還要忍受各種流蜚語,其中的煎熬與痛苦,即便她是公主,也得生生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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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似的一幕,一前一后也都在析野國和云瀾帝國上演。
不過有小道消息傳出,析野國的聞靜公主,不知是認命了還是默認了,當時就說“一切聽從父兄的安排”。這事幾乎就算是定下來了;
最有意思的是云瀾帝國的云鸞公主——她比安鳳小兩歲,與聞靜公主同歲,芳齡雙八。
云鸞公主在聽到要與靖南國和親時,落落大方的當場表態,直接干脆毫不拖泥帶水:“只要君北王子不嫌我大他幾歲,那就是本公主高攀了。便是再等上幾年,本公主也初衷不改。”
聞,據說,當時在場的,下巴掉了一地。
以上這一切,君北自然還不知道,此刻他正帶著八百騎,終于到達天淵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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