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專走煉體路線的純武者的悲哀了。
灰衣青年靈識強度不夠,打不開寶訣,得不到其中所載;同理,黑衣大漢發現不了埋在土里的寶訣,還是因為靈識強度不夠。
走出洞外,時值正午。
秋天的陽光透過大樹枝葉的縫隙,像是無數道光柱,射入叢林,入眼斑斑駁駁,帶著一種迷幻的色彩。
“繼續趕路。”
君北腳步輕快地向前,眾人在他的身后緊緊跟隨。
三天后的黃昏時分,他們終于登上了最后一道山嶺。
歷經半個月的篳路藍縷,以啟山林,其中的種種艱辛磨礪,實難一一道來。
但他們的收獲也是巨大的。在這三百五十人中,九成九以上都達到了聚氣境,尤其是十八侍衛,全都在聚氣中期以上,更有兩個達到了聚氣巔峰。
要是放在以前,這種修煉速度,他們連想都不敢想。
看著意氣風發又朝氣蓬勃的十八侍衛,君北忽然想到,以伍德、鄭林和吳俊他們三人此時的修為,即便三人聯手,在這十八侍衛的圍攻下,只怕又會被揍成豬頭。
他估摸著,伍德大概已經蘊靈了,最低也是聚氣圓滿;至于鄭林和吳俊,半個月以前,前者是聚氣巔峰,后者達到了聚氣上期。
山巔之上,三百五十人靜靜站在君北的身后。
山風呼嘯,松濤如浪,眾人破爛的衣衫也是獵獵作響,但是絲毫影響不了他們眼中的熾熱和高昂的戰意。
極目遠望,夕陽下廣袤的安西平原,像是蒙上了一層霧氣,予人一種朦朧感。
“立即下山,在明天天亮之前,趕到山腳。”
三百五十一人,如同下山猛虎,朝著山下開辟前進。
~~~~~~
此時,距離君北他們尚有數百里之遙的安西王都,一座豪府之內,燈火輝煌,人來人往。
這種如同過節一樣的熱鬧和喜慶,對于這座豪府來說,不過是極為尋常的一天。
安西國國相胡弊,就坐在豪府內的一間書房中。在明亮如白晝的燈火下,只見他雖然白發雪髯,卻紅光滿面,兩道白眉之下的一雙細長眸子,開合之間,精光閃閃。
如果單看他的皮膚和眼睛,完全不像是一個近八十歲的老人。
胡弊的對面,隔著一張大書桌,坐著三個人。
一人家仆穿著,另外兩個,卻是氐羅族的。
這個家仆穿著的人,正是從黑胡人大軍那里返回的馬旺。
此次北方之行,他已經與黑胡人達成了協議,完成了胡弊交給他的任務。
“黑胡人知道什么叫做信譽嗎?”
胡弊在聽完由馬旺陳述的黑胡人的承諾后,禁不住一陣冷笑。
黑胡人是個什么東西,他胡弊再清楚不過了。說白了,黑胡人就是一群野獸。
所以,他把重點放在與黑胡人相互制衡的氐羅人身上。
“平陽公國那邊,就拜托二位了。”胡弊難得地起身,沖著那兩個氐羅人說道。
“請國相大人放心,我們倆現在就出發,保管完成國相大人所托。”其中一個氐羅拍著胸脯大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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