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弟弟了。”君夏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
君北頓時腳步一停,問道:“你……你娘什么時候改嫁了?”
君夏的父親君無忌,一年多以前便死于亂箭之下。自那以后,他便與母親王麗相依為命,幸得君北的父母依舊將-->>他們母子倆當作一家人,至親待遇。這時聽到君夏說多了個弟弟,君北自是以為君夏有了繼父,卻不知是何人。
一旁的吳俊,笑得直打跌,待君北揮拳要打時,他早跑得遠了,一面叫道:“殿下進去看看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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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哎喲喂,殿下真狠!”
吳俊被君北一腳踢了個狗啃屎,極為夸張地叫了起來,翻起身繼續嚷道:“這不是為了給殿下一個驚喜嗎?而且在下早就暗示過殿下了,是殿下自己沒注意到。”
君北自己也笑了起來,“你那副陰陽怪氣、溜須拍馬的樣子,都差點兒讓我吐了,誰還能想到其他?”
一旁牽著君夏的王麗,得知經過后,也是羞得滿臉通紅,狠狠瞪了君夏一眼,怪他說話沒頭沒腦的張口就來。
母后與年多前相比,發福了不少,其精神煥發,面色光潤,倒像是年輕了幾歲。父王君臨也是神采奕奕,身上早已不見了因操勞憂心而致的憔悴與衰老。
君北自侍女手中接過一個嬰兒,小心翼翼地抱在懷中,一面細細打量著。
嬰兒只有三個月大,生得粉妝玉琢,嬌嫩的皮膚似是剝了殼的熟雞蛋,此時被君北抱在懷中,也不認生,用那雙純凈不帶一絲雜質的黑亮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君北,忽然張開小嘴,咿咿呀呀的發出聲來。
君北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輕輕地對嬰兒說道:“你好,弟弟。”
自從君臨夫婦南遷至西嶺不久,君北的母親便有了身孕。對此君臨感嘆,君北說的沒錯,西嶺生機勃勃,是一個原始、自然而富有野性的地方。
“取了名字沒有?”君北抱了一陣子,然后將弟弟還給了侍女。
君臨捋須笑道:“你是他的親哥哥,將來你們互相陪伴的時間更長,所以,他的名字,就由你來取。”
君北略一思索,說道:“人處世上,所受到的最大的恩德,是來自于父母,是以欲報之德,昊天罔極;道家先賢也說過,昊天罔極,自非人間。弟弟就取名為‘昊’吧。”
“昊,君昊。好,以后就叫他君昊吧。”君臨滿意的一點頭。
君北談起此行目的,是準備穿越西嶺,奇襲安西腹地,配合南北兩個主攻方向,一舉拿下安西國。君臨聞,自然是贊成,只不過還是有些為君北擔憂。畢竟西嶺艱險,前途難測。
這時母后開口道:“何不等你弟弟,君昊百日宴過后,再出發不遲。”
“百日宴?”君北想到了自己的百日宴,師傅南夫人不請自來,由此徹底地改變了自己的命運。“還有多長時間?”
“五天后。”
“那行。再急也不差這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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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君北夜宿行宮,與君夏抵足而談。
出于種種考慮,他只將自己所學的修煉心法,以及簡單的調息方式,告訴了君夏,讓他牢記在心,日后可以教君昊修習。至于道經和武技,君北暫時擱置一旁,現在還不是君夏可以修習的時候,貪多嚼不爛。
五天后,君昊的百日宴,自是一番熱鬧。便是遠在王都的陸升等大臣,也都事先派人送來了賀禮。
紅蠻族舉族上下,也舉辦了盛大的篝火宴會,像是在過他們的神誕節。
“看來,我是最后一個知道我有了弟弟。”
看著形形色色的滿座賓朋,君北忽然很想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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