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君北準備的應付有人盤問時的說辭,沒有了用處。
直接走進了后衙辦公的地方,老遠就見到偏房方向的一棵樹下的窗口里,一個師爺模樣的人正在搖頭晃腦地讀著儒家經文。
看他全神貫注的樣子,君北也不忍心打擾,進了正屋,四處打量一番,便在其中的一間房子里面,取下了一幅地圖,折好放入懷中,然后便往牢房那邊去了。
南城縣衙的牢房不大,一共只有三間,每一間牢房都是三面臨壁,朝外的一面是以手臂粗的圓木制成的柵欄。
沖著被關在里面無精打采的幾個囚徒打量了一陣子,君北便轉身離去。
縣衙不是關押那些人的所在。
正要離開的君北,忽然聞到一股飯菜的香味,自后衙的廚房處飄來。
他正好肚子餓了,眼下也正是快到了吃晚飯的時候。
正在廚房里切菜的廚娘,看到門口處站著的君北,先是一怔,又笑道:“肚子餓了吧,吃完就回家去,估摸著你爹娘正滿大街的找你呢,可別讓他們擔心。”
說著,那廚娘自蒸屜里拿出兩個熱騰騰的饅頭,拍打了幾下,又吹了吹,便塞到君北的手里,摸了摸他的頭,笑道:“吃吧,吃完就回家,下次可不要太頑皮了。”
她把君北當成了一個犯了錯跑到這里又餓著肚子的小孩兒。
~~~~~~
天色終于黑了下來,到了掌燈的時候。
來到與伍德三人約定的一家客棧,君北剛想進去,忽然渾身汗毛倒豎,感知到了一種極度的驚悚與危險。超越常人的靈覺和靈識,令他有種被兇獸盯上的感覺。
先天境。客棧里面有先天境的修仙者,這對算是半個修仙者的君北來說,遇到同行了。
心中默誦經文,一顆狂跳的心才慢慢平靜下來,隨后君北裝作若無其事一樣進入了客棧,來到邊角處的一張空桌前坐下。或許因為他是個孩子,小二或者跑堂的,并沒有上來接待。
君北自己倒了一杯茶,不敢四處打量,只默默地喝著茶,那種驚悚和危險感,依然存在。這時,他目光貌似隨意的一瞥,看到一個灰衣青年,離開了座位,急步走出了客棧。
不大一會兒,坐在靠近門口處的一個黑衣大漢,臉上帶著一種淺淺的陰冷笑意,也起身出了門。
隨著二人的先后離去,君北微微長出了一口氣,渾身一陣輕松,心頭的那種悚懼終于消失了。
街道上傳來一陣騷動,急促又紛亂的腳步聲自遠而近,來到了客棧大門前,跟著一大批捕快衙役,在十來個血衣衛的帶領下,闖了進來。
這幾十人站在那里,將整間客棧的一樓大廳,塞得滿滿的,而站在最前面的一眾血衣衛,個個手按腰間刀柄,面帶殺氣,用如狼似虎的目光,沖著在座的客人四下打量。
只聽為首的那個血衣衛輕喝:“搜!”
眾捕快衙役自后面出來,然后踏著兩邊樓梯“咚咚咚”的上了樓,一間間客房搜了起來。一時樓上雞飛狗跳,不時傳來斥罵和驚呼聲,好一陣子,才宣告平息。
不一會兒,眾捕快下了樓,一個捕頭沖著堵在門口處的血衣衛,輕輕搖了搖頭。
“走,去下一處。”
再次冷冷地掃了在坐的客人一眼,這數十人才離開了客棧。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