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么,但最終只是輕輕點了點頭,低聲道:“好。”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顫抖。
事到臨頭,她卻不知該如何開口。
見夏合如此關心自己,她心中既感動又糾結,臉色不由得泛起一抹紅暈。
夏合見她答應,便轉身準備離開。
然而,他剛走出幾步,顧清漪卻突然怔在原地,眼中閃過一絲失落和惱意。
她咬了咬唇,氣惱地跺了跺腳,低聲嘟囔道:“這個木頭人,真是氣死我了!”
夜色下,夏合穿過一片片營帳,來到集合地點。
兩百名精銳士兵已經整裝待發,個個精神抖擻,目光堅定。夏合掃視一圈,滿意地點了點頭,沉聲道:“出發!”
一行人趁著夜色,悄無聲息地潛入峽谷之中。
峽谷內白霧彌漫,視線受阻,但對于早已掌握敵人分布圖的夏合來說,這并不算什么。
他帶領著隊伍,如同幽靈般穿梭在峽谷之中,直奔白袍軍的埋伏地點而去。
……
……
此時,白袍軍的臨時營寨內,燈火通明。
營寨雖簡陋,但布局嚴謹,巡邏的士兵個個神情肅穆,目光如鷹隼般掃視四周。
營寨中央的一座大帳內,一名面無白須的年輕人正端坐在案前,手中捧著一本兵書,神情專注地翻閱著。
他的眉眼間透著一股書卷氣,但眼神卻深邃如淵,隱隱透出一絲凌厲。
若是夏合在此,定會大吃一驚——此人竟是天工閣的顧長風!
然而,他的真實身份遠非如此簡單。當年蘇家被滅,他僥幸活了下來,隱姓埋名,蟄伏多年。
如今,他終于拉起這支白袍軍,誓要反抗朝廷,為蘇家討回公道。他的真名,其實是蘇長風。
帳外,一名佝僂著身子的老奴緩緩走了進來,手中端著一碗熱湯,輕聲嘆道:
“少主,夜深了,早些休息吧,不可過于勞累。”
蘇長風頭也不抬,淡淡道:“知道了,你先放下吧。”
老奴將湯碗放在案上,見蘇長風依舊埋頭于兵書,忍不住又勸道:
“少主,身體要緊,您已經連續幾日未曾好好休息了。”
蘇長風這才抬起頭,目光中帶著一絲疲憊,:
“放心吧,我自有分寸。云州來的大軍已被我們堵在峽谷之外,那主帥趙天罡是個保守之輩,不敢輕舉妄動。一切安排妥當,明日我便帶主力拿下幽州。”
“只要幽州在手,朝廷既要抵御北方蠻族,短時間內便無法抽調大軍來對付我們。屆時,白袍軍便可依托幽州,逐步蠶食河西一脈,壯大勢力。”
他說到這里,眼中閃過一絲冷意,語氣也變得低沉:
“更重要的是,我們終于可以替蘇家報仇了。這一天,我等了太久。”
老奴聞,眼中泛起淚光,顫聲道:“少主,老爺在天之靈,定會欣慰的。”
蘇長風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情緒,正欲再說些什么,帳外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緊接著,一道渾身籠罩在陰影中的人影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
那人面容模糊,仿佛與黑暗融為一體,只有一雙冰冷的眼睛在陰影中閃爍著幽光。
蘇長風見到此人,眉頭微微一皺,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老奴則立刻擋在蘇長風面前,警惕地盯著來人。
那人開口,聲音沙啞而冰冷:
“事情安排得怎么樣了?我讓你手底下那么多人去玄天廟送死,若結果達不成,第一個死的便是你。”
蘇長風推開老奴,上前一步輕聲道,“放心吧王伯,來的不是天王本體。”
旋即又扭頭,
“一切都已經辦妥。玄天廟的行動雖損失慘重,但成功將朝廷的注意力引開,火油全部順利運出,安置在望仙山附近了。”
那人盯著蘇長風看了片刻,最終點了點頭:
“很好。記住你的承諾,否則,后果你知道。”
說完,他身形一閃,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帳外,仿佛從未出現過。
帳內重新恢復了安靜,老奴憂心忡忡地看著蘇長風,低聲道:
“少主,此人來歷不明,心思難測,我們與他合作,恐怕……”
蘇長風抬手打斷了他的話,目光堅定:
“不必多。為了復仇,有些代價必須付出。只要能達到目的,與虎謀皮又如何?”
恐怕任誰也想不到,云州幾個官員無故橫死,無非都是些幌子而已。
“父親,您在天之靈,請保佑孩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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