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不轉睛地注視她,低下來吻她的唇。
許肆月心里最后一塊小石頭也溫軟地放下,她破涕為笑,覺得這疤好看得很,是證明是勛章,是雪沉和她的痕跡。
當天深夜,她摸著自己小肚子,千奇百怪的念頭蹭蹭往上冒,隔天就趁著老公去公司不在家,偷偷聯系了一家高端私密的紋身會所,直接殺過去。
紋身店的美女老板經驗十足,熱情給她介紹:“在剖腹產傷疤上紋身的女孩子特別多,又美觀又可愛,來我們圖樣超多——”
“不用看了,”許肆月篤定說,“就這里,紋成一片雪花。”
傍晚許肆月回到瑾園,小肚子上還有點火辣辣的,但想到那個最終成型的圖案,她又難掩激動,不知道雪沉看到會是什么反應。
不管怎么樣,至少今天還不能讓他發現,沒消腫……
許肆月溜進臥室換衣服,特意挑了條連體的家居裙,不容易被掀開,她正脫光了要換上,樓梯就傳來響動。
不是吧?!
許肆月手一抖,趕緊加快速度。
說好的今天晚回來呢?!
她匆匆往身上套睡裙,難免碰到紋身,火辣的痛感讓她動作有了些遲緩,顧雪沉直接推門進來,從背后擁住她,手掌自然而然蓋在她小腹上,只是一瞬,他呼吸就驀的冷凝。
許肆月欲哭無淚,臥槽要命了!
顧雪沉立刻把她轉過來,熾烈目光向下,她細窄白潤的小腹上,以那道傷疤為中心,嵌刻著一片泛著紅腫的雪花。
他動作停滯,一眨不眨盯著,眼底涌上火光。
趁著他有所反應前,許肆月先一步勾住他后頸壓下來,重重吻上去,吮著他發涼的舌尖,低聲說:“雪沉,別埋怨我,我只是……想把你刻在我身上。”
不過到后來,許肆月也有過一些瞬間,對這件事略感后悔,主要是……
這片雪花消腫平復徹底沒了痛感之后,居然成了顧雪沉的專屬敏感點。
在床上看一眼,他就發瘋。
她真的抵擋不住。
絕對……絕對不是樂在其中!
桃桃和酥酥三歲一到,打包被送進幼兒園,桃桃向來淡定,但離開家也悄悄抹了一點點眼淚,不等顧雪沉和許肆月去哄,酥酥就顛顛兒地跑過去,把姐姐一把抱住,親親她小臉蛋兒:“小桃子不哭,弟弟陪。”
幼兒園第一天放學,小夫妻兩個早早地趕過去接孩子,對桃桃和酥酥的適應度難免放心不下,許肆月準備了不少安慰的小零食小禮物,準備一見到小家伙就拼命哄,萬萬沒想到,酥酥竟然是被桃桃揪著衣服拽出來的,后面幾個老師跟著,還有一群童聲的鬼哭狼嚎。
許肆月忙牽著老公的手迎上去:“闖禍了是不是?”
桃桃背著小書包,一改早晨的脆弱,嫌棄地把酥酥把爸媽面前一丟,奶聲說:“你自己跟爸爸媽媽講,多少女同學被你弄哭了!”
酥酥委屈巴巴地搖晃姐姐手指:“可是——也有好多男同學被小桃子弄哭!”
許肆月聽得頭大,顧雪沉把老婆孩子護在身后,找老師問了才清楚。
桃桃長得漂亮,幼兒園的小男生們爭相跟她坐一起,她高冷得不行,一不發,誰也不理,結果這幫小屁孩自己打破了頭。
那邊酥酥簡直是行走的撩妹機,他精致好看,笑起來特別甜,托著下巴隨便坐在那,也不用多說什么,小姑娘們就不由自主往他旁邊湊,最后嘰嘰喳喳吵起來,互相扯頭花扯到哭。
聽到桃桃的部分,許肆月滿心驕傲,等聽到酥酥那段,她捂住額頭,笑不出來了。
老師年輕,笑著打趣:“酥酥年紀才這么小,好會撩噢——”
許肆月如鯁在喉,靠,別說別說!
酥酥驕傲仰著小腦袋,拍胸脯脆聲說:“程熙阿姨講過的,我遺傳媽媽!”
許肆月立馬覺得黑云壓頂。
她緩緩轉動目光,果然對上顧雪沉看過來的眼睛。
他瞳仁漆黑,微挑著眉,一不發注視她,眸底風起云涌。
許肆月果斷攥住他的手,蹲下身把桃桃和酥酥一同摟過來,掏心掏肺教育:“撩可以,但只能對你一生一世,唯一的那個人。”
她說完,心穩穩地靜了下來,跟顧雪沉十指緊扣,唇邊也彎起弧度,認真說:“就像媽媽這一輩子,只有爸爸一樣。”
晚上回到家,酥酥吵著要吃顧雪沉親手做的糖醋排骨,顧雪沉捏捏他小鼻子,眉梢略揚:“遺傳得不太好,爸爸拒絕做飯。”
酥酥放棄掙扎,直接去找桃桃,軟磨硬泡纏著姐姐去求爸爸。
姐姐比他家庭地位高多了!
桃桃皺著小眉頭慎重思考,拉起弟弟的手:“這么大的事,得去找媽媽才管用。”
許肆月在工作間里處理圖紙,兩個小團子特意換上卡通玩偶裝,圓滾滾撲到她腿邊,要她去求爸爸做糖醋排骨。
許肆月笑死,拎著兩只小爪爪下樓,從身后輕手躡腳逼近顧雪沉,出其不意抱住他的背。
“老公——”
她依戀地磨蹭他。
“受委托來求一盤糖醋排骨——”
顧雪沉低聲笑,把她攬過來,扣到懷里,垂眸看著兩個卡通小團團。
“今天應該教酥酥一個詞。”
“什么?”
“弟憑姐貴。”
許肆月笑倒在他肩上:“那桃桃呢,你教她什么?”
顧雪沉捏捏她臉頰:“女憑母貴?”
許肆月拖長了音:“那我呢——我貴不貴?”
天際還有一線夕陽,暖色余暉照進落地窗里,映著兩個軟萌的小小身子和相擁的剪影。
“貴。”
“貴到什么程度?”
他聲音磁沉,低嘆著壓進她耳中。
“是我的無價之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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