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爸爸哽住了,?有的腹稿全部流產。后視鏡里照出了?緊皺的眉頭,讓方灼不禁對他心生同情。
這一番談話的結果也讓方灼感悟到兩個道理。
——沉默是金。
——比起問候別人父母,“?吃了嗎?”,是一個更明智的話題。
好在路程并不遙遠,這窒息的感覺在方灼一句“到了”的提示聲中得以拯救。
待她下了車,嚴爸爸與她客套了兩句,重新啟動,匯入主道的車流。
方灼一直看著車尾燈從視野中消失,才撓了撓頭,慢吞吞地往攤位點走去。
等兩人到時,包間里已經坐了圈人,前菜也開始?桌了。
除了嚴媽媽,還有幾位陌生的長輩,都是他們的朋友,今天來給?們接風洗塵。
“怎么去了那么久?”嚴媽媽站起來招呼,“烈烈,來了呀。坐媽媽旁邊,讓我看看?瘦了沒有。”
嚴烈走過去,依次跟桌?的人打了招呼。態度不冷淡也不熱絡。
嚴媽媽捏了捏他的肩膀,給?碗里夾了塊牛肉。
“是嚴烈啊?這走路?我可是真認不出來了,一眨眼長那么大,?次見面的時候還是個小孩子呢。”對面的中年男人朗聲笑道,“聽說?現在是讀高三,成績特別好是不是?長得帥又聰明,太棒了,都不用你爸爸操心,不像我們家那混小子,每次見?我都恨不得抽他一頓!”
嚴烈禮貌地笑了?。
嚴爸爸說:“成績是挺好,但讀書都快讀呆了,?看?這樣子,跟我都聊不大來。”
中年男人指責道:“誒,那我要說,老嚴是你不對。?兒子都高三了?還在外面奔波,?讓他跟?聊什么?是聊那個什么導數啊,還是聊圓周運動?”
嚴爸爸笑道:“怎么??兒子就和?聊這些?”
“?不樂意聽我說話,就會故意拿這種東西堵我。”中年男人揮了揮手,舉起酒杯抿了一口,嘴上說得無奈,語氣里卻是掩不住的疼愛,?罵道,“?我沒上過大學嗎?那臭小子。”
嚴爸爸說:“這次回來,我們過完年再走。”
“那就好,多陪陪你兒子。”
一群人都是多年的朋友。聊生意、聊孩子、聊過去,天南地北的話題牽引出來,說得很是暢快
很快就沒人管嚴烈了。
房間里彌漫著淡淡的酒味。
嚴烈聞著味道,覺得很難受,借口要去上廁?,離開了包間,去外面透口氣。
到了走廊盡頭的通風口,?才發現,外面不知道什么時候下雨了。
白色的雨滴傾斜而下,連敲打在地上的聲音都很輕柔。
嚴烈心想。一回家就下雨,從來沒見過這么陰的天。
方灼是不是還會欣喜這場久違的細雨?畢竟她不必為了自己不在而難過。
方灼肯定難過,因為做不了生意了。
還好葉云程昨天看過天氣預報,有?準備,本來就只打算擺半天。見雨勢將臨,提前將攤子收了,推回出租屋。
方灼說了嚴烈不來的原因,葉云程對那位神秘的家長深感好奇。
“得把?的床墊搬回去才行,不然他爸媽見家里少了東西,不得說他兩句?”葉云程奇怪道,“怎么?爸媽回來,沒提前告訴?一聲嗎?”
方灼說:“手機借我一下,我問問他。”
葉云程一驚:“這么著急??今晚要回學校吧?今天下雨,不大方便,?可以讓他明天再回復我。”
方灼猶豫了下,說:“我還是現在問問他。”
嚴烈看著一臉讓人不放心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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