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拉都伊的眼角流出了大顆大顆的淚珠,“不,我不去,我要留下來陪著陛下,我要為陛下生下狼神之子。。。。。。”
我霍地一下子沖了下來,不可置信地說道:“拉都伊,你的孩子是撒魯爾的?”
拉者伊微微瞥了一眼,鄙夷地看了我一眼:“你身上有毒,是永遠不可能為陛下生下狼神之子的。”
齊放看了她一眼,替拉都伊把了一會脈,轉頭對阿米爾嘆了一口氣,輕輕搖了一搖頭,阿米爾淚如泉涌,只是擁緊拉都伊。
然后拉都伊卻對著阿米爾綻出一絲天真的笑意,“我已經懷上了陛下的孩子,哥哥,我。。。。。。。吃了兩神果,我一定會生下男孩的,”她微喘著,臉色微微泛紅,想是回光返照,興奮道:“到時,火拔家的人就不能再歁侮我們葛洛羅家了。”
“陛下說我很美,我和陛下在一起的時候很幸福,哥哥,連大妃娘娘都妒嫉了,所以她要派香侍官把我推到黑池子里,讓魔鬼吃我,可是我不怕,我一點也不怕,只要一想到陛下,我就很幸福,一點也不怕。”
“好,我的拉都伊妹妹是最勇敢的。”阿米爾顫聲對她笑著,拉都伊滿面幸福的笑容,她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口中連連串吐著血,阿米爾還想再對拉都伊說著什么,然后那琉璃般的藍眼珠卻望著阿米爾吐出了最后一口呼吸。
我對于拉都伊兄妹并沒有強烈的好感,如同他們不喜歡我一樣,然后那少女情懷和做一個母親的心情,我焉能不懂,而造成她悲劇的卻是八年未見的碧瑩。
八年,這八年發生了什么?看來我所認識的碧瑩也死了,被這后宮,這沒有硝煙的戰場里殺死了,八年的離亂造就了一個君莫問大老板,而八年的后宮生活,各個后妃身后所代表的各個政治派別之間的殘酷斗爭,錘練出一個更為冷酷的熱伊汗古麗大妃。
阿米爾緊抱著拉都伊,滿眼寫著震驚,淚如泉涌間,一頭扎到妹妹的懷中,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只看到他的雙肩劇烈地**,我和齊放在旁邊暗中嘆息,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只是默默地坐在這對可憐的兄妹對面。
過了一會兒,阿米爾抱起拉都伊的尸首,滿臉淒慘,沉聲道:“跟我來。”
我們跟在阿米爾身后,他看來對地宮很熟悉。我們暗中記下了他所走的路線,出了那個宮殿,混著原油的地下河又開始變細,回到溪流,緩緩跟著我們。
幾個轉灣后,又來到一個三叉口,阿米用腳踢開一處機關,出現一層階梯,我們走了上去,一打開頂門,我們竟是在那個禁宮里,果然這里是暗道的一個出口,我思忖著,看來那天,撒魯爾正是從這個暗門回去了,那這個地宮究竟有多少出口?
回頭看向金玫瑰園的方向,心中又不禁詫異,我們走了這么遠?
夜霧迷蒙中,他轉過身來,對著我們用不帶任何情感的聲音道:“木姑娘,謝謝你讓我見到了拉都伊最后一面,作為報答,這塊令牌,你拿著,”他向我扔出一塊鐵牌,“突厥將有大變,木姑娘還同你的長隨快快離開這里吧。”
我接過令牌:“是你引我和小放入秘道的嗎?”
他搖搖頭:“香芹半夜提出拉都伊,我便心知不好,只是忙著入地宮救人,許是地動無意間打開了秘道,又許是那人想要你們倆遭遇拉都伊同樣的命運。”
“我本想帶拉都伊遠走高飛,不想還是逃不開血雨腥風,木姑娘,多保重吧。”阿米爾咽氣吞聲,心意沉沉地背聲而去。
這是自我認識阿米爾以來,他第一次對我如此客氣,然后此時的我看著他的背影,只是輕喊一聲:“你也多保重是。”
他回過頭來,黑暗籠罩著他和他懷中可憐的女孩,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他似乎欲又止,終是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齊放拿走了我的令牌,讓我先回去,以免打草驚蛇,他會想辦法安排暗人,接我和卓朗朵姆出去。
我回到房中,那個假人還在,七夕也睡意朦朧地跑過來舔著我的手,我暗舒一口氣,剛要躺下,枕心里好像又有東西,疑惑地伸手一掏,卻見是一株紅紫相間的西番蓮。
我的手一顫,那朵西番蓮飄然落到地上,詭異地仰望著我,盛開的花辮好像是對我裂開了一絲大大的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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