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師父怎么會有這樣的好心呢?
只有大家都不說,都不指責石萬清,石萬清才能越來越囂張呀。等到民怨積累到一定程度,就會如火山爆發一般。到那時,石萬清再想亡羊補牢也晚了。
鳳幽月在心里感嘆了一番自家師父腹黑難搞,便把這件事扔在腦后,沒再提起。
……
屋子里靜悄悄的,熏香不知何時燃盡了,只剩下一爐香灰。
姚星辰躺在床上,小腹處悶悶的疼。可更疼的是她的雙腿。
“來人……”她喊了一聲。
等了半晌,一個人也沒來。
姚星辰皺起眉,掙扎著從床上坐起來。
“來——”
房門吱呀一聲打開,幾個人魚貫而入。
姚星辰瞇著眼看過去,是姚淳和她的兩個兄弟,身后跟著一位姚家的煉藥師。
“爹……”看見父親,姚星辰淚眼婆娑。
姚淳沒說話,他沉默的讓開位置,煉藥師走過去坐到床邊。
“二小姐,請把手給我。”
姚星辰不明所以,伸出手腕。
煉藥師檢查了許久,放下手腕,對著姚淳緩緩搖了搖頭。
姚淳和姚家兄弟二人臉色猛地沉了下來。
“爹,你們怎么了?”姚星辰問。
姚淳張了張嘴,猶豫了一下,搖了搖頭:“無事。你好好休息。”
說完,不等姚星辰再問,便匆忙離開。
“大哥二哥?”姚星辰看向姚家兄弟。
姚家兄弟有些心虛的移開眼神,拉著煉藥師匆匆離去。
……
院子里,姚淳一把扯住煉藥師。
“真的沒救了?”
“回家主,屬下確定,二小姐的腿,徹底廢了。”
姚淳的身子一晃,又問:“那她的丹田呢?”
煉藥師欲又止,猶豫片刻,道:“二小姐被廢了七成修為,按理說,如果好好休養一陣,以后再重新修煉也不是問題。可是她一個月前傷的很重,如今又傷上加傷。所以……以后修煉上很難再有所突破了……”
煉藥師話音剛落,身后忽然傳來一聲巨響。
幾人轉頭一看,不知何時爬出來的姚星辰一臉慘白的癱在地上,她的身邊還散著倒地的花瓶。
姚淳臉色微變。
“爹……”姚星辰神色凄楚,“他說的是假的對不對?”
姚淳張了張嘴,卻啞口無。
“星辰,你好好休息,以后都會好起來的。”
姚星辰又哭又笑的咧開嘴。
好起來?該怎么好起來?
她的腿廢了,修為也廢了,如今就是個廢物!以后也永遠是個廢物!
怪不得房間里的香燃盡了也沒有人續,怪不得她喊了半天也沒有下人應聲。原來是看她廢了,所有人都敢騎到了自己頭上!
姚星辰由哭轉笑,又由笑轉哭,鬼哭狼嚎般難聽。
姚淳眼里劃過一抹厭惡,他輕咳一聲道:“你好好養病,爹會為你報仇。”
說完,大步流星的離開,好像身后有什么野獸在追他。
姚家兄弟見此,也只好拽著煉藥師一同離開。
偌大的院子中,只剩下了姚星辰一人。春日明媚的陽光灑在地上,為那些精致的家具擺設增添了一層光輝。
可是,卻無法掩蓋它們所散發出來的濃濃死氣。
……
就這樣又過了三天,七星學院的休沐日到了。
鳳幽月一大早就離開了學院,直奔洛園而去。
蒼龍衛于昨日順利回城,如今正在洛園休息。
赤血傭兵團最近做了不少大任務,已經向傭兵總會提交了一等傭兵團申請,預計七日內就會有結果。
鳳幽月到達洛園的時候,大家還在睡覺。經歷了半個多月的生死血戰,大家都十分疲憊。
鳳幽月沒有打擾他們,獨自離開洛園,去天香樓定了三百人的飯菜,打包帶了回來。
等她剛把飯菜擺到桌上,易淵和吳軒醒了。
“姑娘?”易淵迷迷糊糊走進飯廳覓食,恍惚間看到一身紅衣的鳳幽月。他揉了揉眼睛,看清楚那道背影,徹底清醒了。
“醒了?”鳳幽月轉過身,笑瞇瞇的看著二人,“快去洗漱,然后來吃飯吧。”
易淵和吳軒忙不迭的點頭,傻笑著跑了出去。
沒過多久,其他蒼龍衛也陸續醒了過來。飯廳里的人越來越多。
扶蘇和桑荷起的有點晚,當兩人走進飯廳時,鳳幽月已經聽眾人講完了最近幾日的經歷。
“小姐!”兩個小丫頭一陣風似的沖過去,一左一右將兩個蒼龍衛擠開,緊挨著鳳幽月坐下。
被擠開的兩個蒼龍衛嘿嘿一笑,拎起身邊的兄弟,一屁股坐下。
“你們兩個小懶豬,醒的最晚。”鳳幽月寵溺的拍了拍兩個人的腦袋,“快吃吧。點了你倆最愛吃的菜。”
本來就很餓的二人一聞到菜香,頓時就控制不住了,狼吞虎咽吃了起來。
嗯,真是狼吞虎咽。
鳳幽月仔細觀察了二人一番,比起當初在萬瀾國時,扶蘇和桑荷都有了很大的變大。
原本這二人只是小丫鬟,膽小又帶著點少女的嬌氣。可是現在,兩人的眉宇間都染上了堅毅,行事作風也頗為大氣成熟起來。特別是桑荷,原本是個跳脫的性格,現在雖然依舊風風火火,但是做事卻處處周到細致。
可見這幾個月給她們帶來的變化是驚人的。
經過數月的歷練,蒼龍衛的實力整體提高了一個臺階。原本許多人卡在瓶頸處,都在磨練中得到了突破,無論是心性還是實力,都有了質的飛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