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成奎還不算太遲鈍,在我的一番悉心引導之后,他終于算是抓住了事情的關鍵,連忙像搶答一般向我求正道“葉先生,你的意思是說其實我現在的處境和阿震當年的樣子差不多,而正因為如此,我最近才壓力驟增。對嗎?”
“也對也不對!”我無所謂的沖楊成奎搖了搖頭,淡然地點燃煙后說道“成翁,如果我掌握的資料不錯的話,你們四海的弟兄們已經在內地經營了十多年了吧?從廈門、福州到深圳、廣州從上海、南京到北京、天津,這些城市現在到處都有你的弟兄們在活動,你們不但把和你們那邊環境相似的廈門和福州當成了登陸的首選。還把這里做成了你們談判專用的西西里啊!雖然你們的確是通過那條海岸線和南邊的那個自由港幫自己做了個極具韌性的緩沖層。但我不得不提醒你們一句,你們忽略了最重要的一樣東西。這個東西通常被我稱作意識輪回。如果你不明白我的話,可以回憶下張子強當年的隕落軌跡,好好對比下他在每個時間段的生活狀況。”
“時間、輪回?”楊成奎訥訥的復述了一遍我的話之后,猛然間抬起頭看著我確定道“葉先生,你的意思是我現在已經被框在了這個輪回里,而這個輪回就是。”“千禧年快到嘍!”我笑著用眼神制止了楊成奎的話,透過淡藍地煙霧悠然道“成翁。陳老師是我最敬重的人之一,我絕對不會違背他的意見去做事,所以我下面要說的每一句話都是認真地,但如果我的建議還是幫不了你地話,那我只能表示無能為力。”
終于等到我松口。楊成奎連忙帶著十足的期許向我客氣道“葉先生說笑了!咱們中國有句古話叫良藥苦口利于行,相信你的這味苦藥對我這個并入膏肓的人來說一定是最好地,如果能在玉翁和你的關照下盡快痊愈的話,楊某感激不盡!”
“回臺灣去吧!”我無所謂的打斷了楊成奎的話。懶懶的靠在椅子上向他隱晦的建議道“你在上海、無錫這些地方投資興建的那些工廠可以暫時留給你的下屬們去打理,而你這幾年在股市和匯市上賺的那些錢如果能套現地話,全部都盡快套現存到摩納哥、意大利或者是瑞士去。做完這些后,你可以獨身一個人從香港過境回臺北,如果你不想支付酒店的住宿費的話,可以提前通知臺北警方你的航班到港時間,以便于他們為抓捕你而早作準備”
雖然因為有求于人而在我面前顯得有些卑躬,但楊成奎終究是曾經的臺灣黑道一哥,所以不但沒有認為我是在消遣他,反而是在我有意留給他的思考時間里開始認真地咀嚼起我的話來。
“我知道你不喜歡綠島的空氣!”任由楊成奎低頭躊躇了一陣之后。我才繼續用緩慢的節奏說服他道“其實我不是不能在現在就幫你,也不是不想在這個時候幫你,我只是因為陳老師地關系把你真正的當成了是朋友,所以我要一次性的替你把問題都解決掉。而現在解決問題的唯一方法,就是你回臺北去通過自首把自己身上的那些污漬洗干凈,否則就算我能幫你游說北邊讓你暫時的轉危為安,你也會一輩子背著這筆債而終生不得安寧。不過你不用擔心你自首以后的事情,我相信以你在島內的聲望以及人脈關系,他們應該為你的保釋保證金做一個不小地折扣吧?”
“或許把!”楊成奎并沒有因為我的幽默而露出笑容。反而是有些遲暮的掏出了自己的煙斗深吸了幾口濃霧,而后略顯期盼的繼續向我問道“葉先生,你會在這件事情上幫我運作嗎?如果他們從沒想過給我的保釋保證金打折扣,或者是我無法支付那筆錢地話,我該怎么才能避免被送到綠島去呢?”
“那你有沒有想過我為什么會在咱們初次見面地情況下就對你了如指掌呢?”揪住楊成奎這位老江湖掩藏在愁容下的那一絲狡黠后,我認真地盯著他地眼睛說道“成翁,我只是個內地普通商人,所以根本就不可能伸手過界。不過如果你想要什么保證的話,我倒是可以把自己前段時間剛剛聽到一個故事講給你聽。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聽到我說要講故事,楊成奎頗為好學的坐直了身子好奇道“葉先生,你的故事是發生在近代的事情嗎?”
“就算是吧!”我端起茶碗潤了潤嗓子之后,聲情并茂的向楊成奎講述道“我一個朋友的前女友是個非常漂亮而且富有的女孩兒,她的那種美很讓我朋友著迷,而她家的那萬貫家財也讓我朋友在追求她的時候充滿了動力。但奇怪的是。當我的朋友和這個女孩兒戀愛了三年之后。他竟然主動放棄了這個美女以及可能得到的萬貫家財,而他們分手的原因。就是因為這個女孩兒非常愛慕虛榮。當然,如果這個女孩兒只是單純的拜金或者貪圖享受的話,她自身的家世完全可以滿足她的欲望。但這個女孩兒恰恰沒有這些欲望,她貪圖的只是被男人追捧的快感,所以在她和我的朋友保持戀愛關系的時候,她竟然還與別的男人保持著曖昧關系。
于是,當面對任何一個男人都不會忍受的不貞時,我的朋友果斷的選擇了放棄她。但放棄她并不意味著我的朋友就甘心放棄那曾經很有可能得到的萬貫家財,所以他迅速的向自己前女友的妹妹發起了攻勢,而因為這個女孩兒現在的年齡還小,所以輕易的就被我這位實戰經驗非常豐富的朋友給追到了手,讓他不僅有了重新獲得萬貫家財的機會,還擁有了一個同樣漂亮但卻純潔許多的女友。而我的朋友為這場愛情轉移付出的成本,僅僅是對他來講幾乎微不足道的一億五千萬美元”
一陣隱喻之后,楊成奎終于崩潰在了我的睿智之下,極度不可思議的盯著我問道“葉先生,你真的對臺灣不了解嗎?你對我了如指掌的事情我可以用知己知彼這句古語來解釋,但你不覺的你對臺北以及我們四海的認識有些太全面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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