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將為人母,宋琳忍不住同情心泛濫地說道“葉子,其實應該說是老韓和這個楊勇年都有錯,要是老韓不先找楊勇年幫他頂罪,楊勇年也沒機會勒索他,更不要說結仇了!”
“嫂子你去山西的時候只顧著嘗那邊的小米粥了吧?”我笑著在宋琳和保成身上來回打量了幾眼。直到保成再次揚起他的大手,我才正了正神色說道“嫂子你在山西的時候可能沒注意,那邊的礦脈大多在郊縣或者山區,所以雇用的礦工大部分都是附近的農民,而那邊的農民窮啊,所以只要有錢拿,他們什么活都肯干。至于說出事故,其實根本就是人為造成的,因為這些小老板們都把做安全措施地錢當工資發給礦工了。當然容易出事故。但這些礦難事故對于那邊的那些個小礦主來說根本就不算什么,因為只要給那些遇難的礦工家屬一筆小錢,就完全可以因為那邊農民的貧窮而將事情壓下來,而這筆錢對他們賺取的利潤來說,連期間費用都算不上。
甚至,現在還專門有這么一撥人。專門將農民工組織起來帶到容易出事故的礦脈干活。并千方百計的誘使事故發生,而一旦事故發生。他們就會代表那些死去的農民工向礦主索賠。因為他們這些人想對于獨自離家打工的農民工來說多了點法律知識和社會背景,所以礦主付出地賠償也要多一些,但這些賠償只有很少的一部分能落到罹難的農民工家屬手里,剩余的大部分都被這些吸血鬼給獨吞了。這種情況現在在山西那邊幾乎到了遍地開花的地步,而用這種手段發家的人,則多到無法估量。”
“好可憐”我的話音剛落,包廂里的三個半女人齊刷刷的感嘆了起來,尤其是已為人母地李丙,更是到了幾近落淚的地步。亮子見狀,尷尬的笑了笑“葉子,我問你個事兒。聽說你姐姐手底下的那個和甲骨文合作的軟件公司快開張了?”快了吧!”看著剛剛片好的鴨子,我自覺地幫自己卷了張春餅后漫不經心回答道“我還真不知道現在他們那邊是什么進度,不過我估計在下個月之前應該可以有個眉目。”
你這吃像就不能改改!”亮子微笑著沖我搖搖頭,很突然地說道“前幾天微軟給我發過來一份傳真,說是想和我談合作。”
還沒等亮子說完,我便下意識地含糊道“維納斯!”“嗯?”我的話讓亮子著實詫異了一番,他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我問道“葉子,你怎么知道這回事兒的,微軟那邊傳真告訴我說這是高度保密的事兒,除了廣州和深圳那邊像我一樣做硬件的幾個老總之外,好像還沒人知道啊!”就快了”我躲開亮子的眼神,低著頭反問他“亮哥,你名不明白機頂盒是個什么概念,或者說你猜沒猜到微軟為什么肯低頭向咱們中國內地主動示好?”
面對我沒頭沒腦的問題,亮子老實地搖了搖頭“我還真不明白這個機頂盒是個什么東西!葉子。你說是不是因為微軟覺得目前在咱們中國內地市場占不到便宜,所以改成迂回前進了?”“我也不知道機頂盒是個什么玩藝!”在一桌子好奇寶寶們期待的眼神中,我很無辜的聳聳肩“雖然我不知道這是個什么東西,但我覺得既然是微軟提出來的,那它就一定有存在的合理性。只要按著這個思路做事。準沒錯。”
“切!”聽了我地話后,崔雷首先不滿的沖我撇了撇嘴“聽你的問題,還以為你小子多明白呢!敢情你也就是個跟風的主兒!”不對!”亮子向崔雷擺了擺手,似笑非笑地看著我問“葉子。我怎么覺得你這話里透著那么股子怪勁兒?你小子不會是想給微軟下套吧?”它不是已經被內地市場套牢了嗎?”我笑著反問了亮子一句,同時也向他拋出一個出其不意的消息“亮哥,我姐姐和甲骨文合作的這間公司目前也正準備推出一個關于機頂盒的計劃,我暫時把它這個計劃叫做洛神。”
“嘿!”我的話引的亮子寶成他們同時一陣大笑,許久后寶成才收住笑聲說道“拿別人的肉燉自己的湯!葉子,你小子可是夠損的!人家微軟整個維納斯,你就跟著整個洛神,既然是都做機頂盒,你倒好賴是換個名字啊,這不是赤裸裸的侵權嗎?當心老外拿他們那套行事規則告你!”
“我還就怕他不告我!”看著亮子他們漸漸收斂起來地笑容。我放下筷子認真地解釋道“其實亮哥剛才說的很對,微軟的確是在中國內地遇到了困境。這種困境來自兩方面,其一就是現在被炒的沸沸揚揚的盜版問題,因為有那些偉大的盜版商的共同努力,以及微軟自身對咱們國內市場的二級價格歧視,使得它的操作系統以及相應捆綁得軟件始終無法占領咱們地個人pc業務市場。但這一點并不關鍵,也不足以把微軟逼到現在這個尷尬的位置,因為國內目前的個人pc業務雖然升溫很快,但還沒有達到諸如印度之類的外國同類市場的成熟度。所以當這個市場出現無法滿足微軟消費預期的問題的時候,其原因不管是因為盜版還是因為自身價格歧視,都可以暫時忽略不計。而這樣的話,他們一直指責咱們的盜版問題也就暫時地得到了解決或者說是掩蓋。
但正是這個忽略不計的誘因,將微軟在國內市場幾乎逼入了絕境,因為它為了在中國內地達到它的消費預期,另辟蹊徑的依靠政府采購和初端大客戶訂制這兩種業務實現了自己的搶灘登陸計劃,但這個計劃帶給微軟的卻是無盡地痛苦,這種痛苦地根源則是來自于中西文化的差異以及咱們獨具特色地國情。于是微軟在和那些高官打交道時行不通他們老美那套按條文辦事的原則的時候。就出現了現在不得不一個接一個的更換自己的公關經理甚至是大中華區的執行總裁的尷尬,而且只要微軟不改變它的態度,它就將永遠的這樣尷尬下去,因為還沒有誰敢跟咱們政府叫板呢。”
亮子并沒有馬上理解我的話,而是一邊思量著一邊疑惑的問“葉子,你說的這些事情我也知道一些。但是。這和這個機頂盒好像沒么直接關系啊?就算是他們想迂回前進,這彎子繞的也大了點吧?”一點都不大!”我恨恨的嘟囔了一句。詳細地幫亮子解釋道“亮哥,其實在咱們國內,微軟并不是一點兒便宜都沒占到。舉個最簡單的例子,國家三令五申的說政府采購要支持國產軟件,但這件事卻遲遲不能落實,這其中除了一些不太光彩的人為因素外,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國產軟件跟微軟的同類型軟件相比不具備質和量上的競爭優勢,甚至因為微軟的壟斷捆綁銷售,使得這些國產軟件還出現了不兼容的問題。
所以咱們現在最簡單的試想下,如果咱們國內的每臺電腦或者是每臺電視都參與到這個微軟的維納斯計劃當中來,那將形成一個多么龐大的消費群體?而每年這個消費群體付出的軟件使用費以及硬件維護升級等損耗費用將會是什么樣的一個天文數字?但這還不是最關鍵的,最關鍵的是微軟做的這么個小東西,可以以極強的集成性和極高的性價比占領咱們的終端消費市場。而一旦這個市場被他們占領,那咱們將不得不在微軟那霸道的壟斷捆綁銷售下全盤接受它的其它軟件,而如果不接受,則必須面失去對給咱們的電視、電腦、電話甚至電燈等這些終端消費硬件擴展升級的機會,只能得到一些中看不中用的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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