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實在不行,或者弄出了什么意外,最后就讓曹瀚宇上,直接用他的“平和”狀態保底,強行讓她冷靜下來。
要是實在不行,或者弄出了什么意外,最后就讓曹瀚宇上,直接用他的“平和”狀態保底,強行讓她冷靜下來。
李一鳴看向何薇薇,叮囑道:“薇薇,你先試試。注意點,你自己可別陷進去了。”
“放心。”
何薇薇應了一聲,隨即邁開步子,朝著孟薔薇的方向緩緩走去。
她一邊走,一邊開始醞釀情緒。
那張俏麗的臉蛋上,笑容漸漸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入骨髓的哀傷。
她的眼眶微微泛紅,仿佛承載了世間所有的悲歡離合,一步一步,走得緩慢而沉重。
隨著她的前行,一種無形無質,卻又無處不在的悲傷氣息,開始從她身上彌漫開來,如同春日里悄然融化的薄冰,無聲無息地朝著四周擴散。
空氣似乎都變得粘稠而壓抑。
那漫天飛舞的劍陣,飛行的速度都為之一緩,劍身上發出的清越嗡鳴,也帶上了一絲悲涼的意味。
正在與孟薔薇周旋的朱濤,第一時間便察覺到了這股異樣的氣息。
他眉頭一挑,看了一眼走來的何薇薇,沒有絲毫猶豫,身影陡然間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刻,失去了目標的孟薔薇,便被那股無邊無際的悲傷徹底席卷。
那是一種無法用語形容的悲慟。
仿佛在一瞬間,她失去了生命中所有珍視的東西,父母的音容笑貌,曾經的天真爛漫,對未來的所有期盼……所有美好的記憶,都在這一刻化作了最鋒利的刀子,一遍又一遍地凌遲著她的神魂。
那股支撐著她瘋狂的怒火,在這鋪天蓋地的哀傷面前,就像是風中的殘燭,瞬間熄滅。
她猙獰瘋狂的表情,在這一刻徹底崩潰。
“哇!”
孟薔薇再也無法壓抑,雙手捂住臉,發出了比何薇薇更加凄厲,更加絕望的嚎哭。
積壓了不知多少年的痛苦,悔恨,思念與不甘,在這一刻,如同決堤的洪水,徹底沖垮了她用“斷情道”筑起的所有防線。
朱濤的身影,悄然出現在了李一鳴和曹瀚宇身側。
他看著遠處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幾近昏厥的孟薔薇,眉頭緊鎖。
“一鳴,這法子……行得通么?”
他不是不信任何薇薇的實力,而是對孟薔薇的情況沒有把握。
“她修的斷情道,與自身武魂早已融為一體,根深蒂固。如今她已是武皇,武魂形態早已固定,這時候強行干預,恐怕為時已晚,甚至可能導致她的根基徹底崩潰。”
李一鳴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孟薔薇。
“應該管用。”他看著那條在孟薔薇周身不斷掙扎,卻越來越虛幻的黑龍虛影,緩緩開口:“濤哥,你看,那條黑化的金龍在變弱。它代表的是斷情道的力量,而孟薔薇自己的意志,正在反抗它。”
“所謂斷情,不過是自欺欺人。悲傷和思念這種東西,堵不如疏。薇薇的情緒,只是個引子,把她自己壓抑的東西給引爆了而已。歸根結底,這是她自己的戰爭。”
李一鳴頓了頓,語氣篤定。
“我覺著,薇薇的情緒,和她的情緒,本質上是共通的。”
一旁的曹瀚宇也跟著開口,聲音一如既往的平和。
“濤哥,放心吧。實在不行,我就給她平和一下。反正現在有時間,我正好可以順便修行修行,鞏固一下心境。”
朱濤微微頷首。
“也是,反正情況再壞,也不會比現在更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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