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曦深吸一口氣,率先動了。
他沒有選擇硬沖,而是身形一晃,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真身卻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中年男子的側后方,一指點出,悄無聲息,直取對方的后腰。
這一指,他用上了自己最擅長的斂息之法,將所有的氣勁和殺意都收斂到了極致。
然而,那中年男子就像是背后長了眼睛,頭也不回,只是身體微微一側。
吳曦那志在必得的一指,便落在了空處。
緊接著,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從他的指尖傳來。
吳曦臉色一變,只覺得自己的手指像是被一只鐵鉗死死夾住,動彈不得。
他想也不想,立刻就要抽身后退。
可那中年男子哪里會給他機會,手腕一抖。
吳曦悶哼一聲,整個人不受控制地被甩飛了出去,在空中翻滾了好幾圈,才勉強穩住身形,臉色已是一片蒼白。
他看著那負手而立,連腳步都未曾移動分毫的中年男子,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另一邊,朱灝也動了。
他沒有像吳曦那樣選擇技巧,而是將自身的野性發揮到了極致。
“嗷!”
他咆哮一聲,身后那巨大的黑色豹影再次浮現,整個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從正面發起了狂風暴雨般的猛攻。
爪擊,撕咬,沖撞!
他的每一招都毫無保留,充滿了以傷換傷的決絕。
然而,那中年男子只是在方寸之間輾轉騰挪,身形飄忽不定,如同風中柳絮,總能以最小的幅度避開朱灝所有的攻擊。
朱灝越打越是心驚,他感覺自己就像一頭陷入了蛛網的猛獸,空有一身力氣,卻根本碰不到對方分毫,反而被消磨得越來越煩躁。
“有些時候太野也不行。”
就在朱灝攻勢稍緩的瞬間,中年男子淡漠的聲音響起。
他身影一晃,竟是主動迎著朱灝的利爪而上,手臂化作一道殘影,精準地切入了朱灝攻勢的縫隙之中,一掌印在了他的胸口。
砰!
朱灝如遭雷擊,胸口的護身氣勁瞬間破碎,整個人倒飛而出,重重地砸在地上,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中年男子看也沒看他,目光落在了不遠處的吳曦身上。
“還要再試?”
吳曦苦笑一聲,對著中年男子,鄭重地拱了拱手。
“前輩實力通天,晚輩自愧不如。”
他看了一眼掙扎著想要從地上爬起來的朱灝,眼神清明。
“而且,前輩的道,顯然與他更契合。”
“晚輩就不在此獻丑了。”
“朱灝……我可是讓給你了。”
說完,他竟是干脆利落地盤膝坐下,開始自顧自地調息療傷,顯然是主動放棄了這次的傳承。
中年男子眼中閃過一絲贊許。
懂得審時度勢,知進退,不被貪念蒙蔽心智,這心性,確實難得。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了朱灝身上。
朱灝撐著地面,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擦去嘴角的血跡,那雙眼眸之中,非但沒有絲毫怯意,反而燃燒著更加旺盛的戰意,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野獸。
“謝了!這機緣我必須拿下!”
“再來!”
他低吼一聲,再次撲了上去。
一次,兩次,三次……
洞府之內,只剩下沉悶的撞擊聲和朱灝一次次被擊飛的身影。
他就像一個不知疲倦的沙袋,被中年男子用各種方式摔打,每一次都傷得不輕,但每一次,他都能在最短的時間內重新站起來,然后發起下一次沖鋒。
他的傷勢越來越重,但眼神卻越來越亮,身上的那股野性,也在這種極限的壓迫下,被磨礪得越發純粹和鋒利。
吳曦在一旁看著,心中也是震撼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