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涯靈山,怒火與悲慟交織。
黃龍帝君的龍爪死死攥著烏蘇拉,那純粹的肉體力量鎮壓了周遭一切空間法則,讓她所有的神通都成了無用的擺設。
砰!砰!砰!
金色的龍爪如雨點般落下,每一擊都讓烏蘇拉的神軀劇烈震顫,神血飛濺。
可她臉上沒有痛苦,只有一種極致的冰冷與怨毒。
另一邊,無涯帝君抱著虎奇殘破的身軀,精純的法力不要錢似的涌入,卻像是填入一個無底的黑洞,根本無法阻止她生機的流逝。
可……回天乏術。
虎奇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眼前的一切都在扭曲,消散。
她看著二師兄那張寫滿了焦急與痛苦的臉,張了張嘴,鮮血混著內臟的碎塊不斷涌出。
“二師兄……我……我真不想……事情變成這樣的……”
說完這句,她的眼神便開始渙散,無盡的記憶如潮水般涌來。
……
大雨傾盆,天地間一片灰蒙。
山間泥濘的小路上,幾個身披蓑衣的身影正艱難跋涉。
“老師,累不累?我變成黃龍馱著你走也無妨啊!”
隊伍里一個高大的身影甕聲甕氣地開口,語氣里滿是憋屈。
走在最前面的青年尚未開口,旁邊一個同樣身披蓑衣的男性便冷哼一聲。
“咱們現在被人追殺,你還嫌不夠扎眼的?”
“我這不是擔心老師受傷了么?你急什么?”
前方的女性身影突然轉過頭呵斥了一句。
“閉嘴!”
“老師受了傷,沒空聽你倆在這吵!”
兩人立刻老老實實地閉上了嘴巴,互相瞪著對方。
最前方那手持竹杖的青年聞,只是無奈地笑了笑,并未多。
他走了許久,腳步忽然一頓,側耳傾聽。
風雨聲中,似乎夾雜著一陣微弱的嗚咽。
“老師,這荒郊野嶺的,恐怕有詐。”
身旁的女性身影立刻警惕起來。
青年淡然一笑:“無妨。”
說罷,他便循著聲音,領著眾人向密林深處走去。
沒過多久,眾人便在一處山坳里,看到了一幕慘烈的景象。
一頭體型巨大的白色猛虎倒在血泊之中,背生雙翼,渾身布滿了猙獰的傷口,顯然已經死去多日。
但其身上殘留的威壓,依舊讓周遭的尋常兇獸不敢靠近。
那微弱的嗚咽聲,正是從白虎圓滾滾的腹中傳來。
青年看著這一幕,沉默了片刻,最終來到白虎身前,無奈地嘆了口氣。
“可憐了。”
“你安心去吧。”
“我自會幫你照顧的。”
他伸出手指,在白虎冰冷的肚皮上輕輕一劃,沒有鮮血流出,那厚實的皮毛便被整齊地切開。
一只渾身沾滿黏液,同樣背生雙翼的小小白虎,正蜷縮在其中,發出微弱的哀鳴。
青年脫下身上的外衣,小心翼翼地將小白虎包裹住,輕輕放在了自己溫暖的懷中。
“我等被人追殺,你也受難,相遇也是苦命奇緣。”
“日后,你就叫虎奇了。”
……
有了虎奇的加入,這支顛沛流離的隊伍里,倒是多了幾分難得的生氣。
趕路疲憊時,逗弄一下懷里這只毛茸茸的小家伙,似乎連身上的傷痛都能忘卻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