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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的一棵參天古木之下,另一位太上長老吳長老,正仰著脖子,苦口婆心地對著樹上喊著什么。
那表情,要多絕望有多絕望,就差給樹上那位磕一個了。
順著吳長老的視線向樹上看去。
只見一根粗壯的樹杈上,程邦正以一種極其舒展的姿態趴著,如同一只慵懶的貓咪,伸出舌頭,仔仔細細地舔著自己的手背。
那動作,那神態,簡直跟真正的貓科動物,一模一樣!
剛剛聽見動靜趕過來的劉長老一看,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起來。
很顯然吳長老也碰上了和自己類似的情況。
一個把自己當蛤蟆的。
一個把自己當貓的。
“吳師弟?”劉長老試探性地喊了一聲。
樹下的吳長老聽到聲音,一臉郁悶。
“師兄。”
“他……他這是怎么了?”
吳長老一聽這話,氣不打一處來:“我好端端地在靜室里教他操控之術,結果一不留神,他就竄出來了!爬到樹上就不下來了!”
吳長老越說越委屈。
“我讓他下來,他不聽!我強行操控他,他就用爪子死死地扒著樹干,還……還沖我哈氣!跟野貓護食一模一樣!”
劉長老聽完,拍了拍吳長老的肩膀,長嘆一口氣。
“吳師弟,看開點吧。”
他指了指身后還在傳來“呱呱”聲的洗心池。
“我那個,還在水里泡著呢。”
吳長老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當他看到在池子里趴著還發出陣陣蟾鳴的孫昭時,整個人都沉默了。
兩位德高望重的太上長老,就這么站在一棵樹下,一個看著水里的“蛤蟆”,一個看著樹上的“貓”,相顧無。
“劉師兄……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良久,吳長老才幽幽地開口。
劉長老生無可戀地擺了擺手,“宮主說了,這是本能。”
“本能?”
“嗯,就是一個以為自己是蛤蟆,一個以為自己是貓,中毒太深,以至于成為了本能。”
“操控神魂都沒用!”
吳長老喃喃自語,隨即也跟著長嘆一聲。
“不過,咱倆應該算是比較走運的。”
“這還算是走運!?”
吳長老開口就說道:“據說那個謝小友情況更為詭異,需要同時五位太上長老聯手才能夠進行操控,一個個累得夠嗆。”
“……”
“還有那個曹小友,嘴上說是佛門傳承,但我覺得都可能是心魔宗余孽。”
“怎么說?”
“直接影響心智,無塵師兄先前都嚷嚷著要出家了,那表情慈祥得仿佛那些佛門禿驢一樣。”
“嘶……”
劉長老一聽,頓時頭皮發麻:“還有這事情?”
“最離譜的是……那個叫唐元朗的……”
“還能更離譜!?”
“啊,是,咱們無極宮的弟子好像都中了迷魂術,見了他就走不動道了。”
“無論男女……”
“然后他說他是玉女派的傳承……”
“……”
這么一比較下來,吳長老和劉長老突然就覺得心情好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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