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木偶在前,持盾防御,三個木偶居中,手持長矛,隨時準備突刺,其余五個木偶則游走在兩側,伺機而動。
陣型嚴謹,攻守兼備,頗具章法。
剛開始,葛千秋還存著幾分指點后輩的心思,出手留有余地。
然而,朱濤的應對,卻讓他瞬間收起了所有的輕視。
朱濤操控的十個木偶,并沒有結成什么復雜的陣型,只是簡單的一字排開。
面對葛千秋的步步緊逼,朱濤這邊的一個木偶,猛地向前一步,以一種極其蠻橫的姿態,一拳砸向對方的盾陣。
葛千秋見狀,嘴角閃過一絲笑意。
到底還是年輕,太直接了。
他心念微動,持盾的兩個木偶立刻交叉格擋,準備硬吃下這一擊,同時側翼的木偶已經繞了過去,準備包抄。
砰!
一聲悶響。
葛千秋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那兩個持盾的木偶,在對方一拳之下,竟是被砸得連連后退,陣型瞬間出現了破綻。
好大的力道!
不,不對!
不是力道!
是能量的運用!
朱濤在木偶拳頭擊中盾牌的瞬間,將一股凝練的能量瞬間爆發,甚至有種震動之意,以點破面,直接震散了他木偶的防御架勢!
這小子的能量操控已經到了這般水準了么?
葛千秋的眼神,徹底變了。
他不再留手,神情變得無比專注,十指在身前翻飛,如同在彈奏一曲無聲的樂章。
石桌之上,兩方的木偶,瞬間戰作一團。
葛千秋的木偶戰陣變幻莫測,時而如水銀瀉地,無孔不入,時而又如山岳聳峙,堅不可摧。
然而,朱濤的應對,卻永遠是那么簡單,直接,有效。
你攻,我比你更剛猛。
你守,我便用最純粹的力量,一點擊穿。
你變,我自巋然不動,以不變應萬變。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
偏殿之內,落針可聞。
葛千秋的額角,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臉色也微微有些發白。
他感覺自己面對的,根本不是一個初學者,而是一個浸淫此道千百年的老怪物。
對方的每一步,都像是經過了最精密的計算,總能在他最難受的地方,給予最致命的一擊。
又過了半晌。
砰!
隨著最后一個木偶被打得散架,葛千秋操控的十個木偶,全軍覆沒。
他有些脫力地靠在椅背上,大口地喘著粗氣。
再看石桌的另一邊。
朱濤操控的十個木偶,還剩下六個,依舊整整齊齊地站著,毫發無損。
葛千秋看著那六個木偶,又看了看面色如常,甚至連呼吸都沒有絲毫變化的朱濤,腦子里只剩下一片空白。
二十個回合。
自己,一個專研操控之術近千年的帝君,竟然在二十個回合內,被一個第一次接觸木偶對弈的年輕人,給打崩了?
這天賦……
已經不能用離譜來形容了。
這他媽是天理難容!
“朱小友!你真是第一次接觸!?”
“玩這種是第一次,不過,相對錦繡棋局來說還是蠻簡單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