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被催眠成了一只貓,讓他從心底里認為,自己就是一只貓。”
話音剛落,江乘風便在一旁愣愣地開口。
“九哥平時……不就是這樣的嗎?”
“這催眠了跟沒催眠,有什么區別?”
“……”
李一鳴、付云海、謝雨涵、何薇薇四人齊刷刷地點點頭。
感覺確實跟平時好像也沒太大區別。
李一鳴想了想就說道:“可能是認知在催眠的情況下更加重了。”
“老四,問問。”
“行。”付云海干咳一聲,連忙問道:“那……小黑,這種情況怎么處理?”
他手上的影子又蠕動了幾下。
“小黑說,很簡單。”付云海轉述道:“只要讓他重新想起來自己是個人就行了。”
讓他想起來自己是個人?
五班眾人一聽,瞬間就懂了。
這還不簡單?
對付這種疑難雜癥,他們有祖傳的秘方。
只見謝雨涵第一個清了清嗓子,雙手叉腰,對著還在蹭李一鳴褲腿的程邦,猛地大吼一聲。
“程邦!老蘇提著正心尺來了!說你再學貓叫就罰你寫一萬字檢討!”
“程邦!老蘇提著正心尺來了!說你再學貓叫就罰你寫一萬字檢討!”
付云海緊隨其后,聲嘶力竭。
“小九!老蘇說你的檢討必須用貓爪子蘸墨水寫!寫不完不準吃飯!”
江乘風也是有樣學樣,中氣十足地吼道。
“九哥!老蘇讓你表演一下后空翻寫檢討!”
“……”
那一聲聲充滿了魔性的吶喊,在林間反復回蕩,聽得周圍那些魔修一個個面面相覷,滿頭霧水。
老蘇是誰?
正心尺又是什么法寶?
檢討又是什么恐怖的酷刑?
然而,就是這些他們完全聽不懂的話,卻起到了立竿見影的效果。
原本還在地上打滾撒嬌的程邦,身體猛地一僵。
他那雙原本慵懶迷茫的金色豎瞳,在這一刻,仿佛被一道閃電劈中。
所有的困惑與迷茫,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清醒,甚至帶著幾分驚恐的神采。
他猛地從地上一躍而起,雙腳站得筆直,再也沒有了半分貓的姿態,看著眼前的同伴們,張了張嘴,發出了恢復神智后的第一句話,聲音清晰,充滿了不屈的意志。
“我沒翻垃圾桶啊!怎么又要罰我寫檢討?”
“哎!?”
程邦回過神來,看見五班眾人不由得一愣:“二哥,你們啥時候來的?”
“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咋被人給催眠了?”
“催眠?”剛準備舔手的程邦突然一愣:“我被催眠了?我不知道啊!”
就在這時候,整個密林,突然毫無征兆地劇烈一顫。
一股陰冷到極致,又帶著幾分蠻橫與稚氣的恐怖威壓,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席卷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那棵需要數人合抱的魔天松,在此刻竟是無風自動,虬結的枝干劇烈搖晃,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緊接著,一道尖銳扭曲,充滿了暴戾與占有欲的怒喝聲,仿佛從四面八方同時響起,直接在所有人的腦海中炸開。
“是誰!?”
“是誰要搶我的小貓咪!?”
那聲音,像是一個被搶了心愛玩具的頑童,在歇斯底里地發怒,卻又蘊含著足以讓帝君都心神戰栗的恐怖力量。
李一鳴五人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剛從貓咪狀態脫離出來的程邦,身體猛地一僵,隨即一股被冒犯的怒火直沖腦門。
他弓起背,那雙金色的豎瞳再次瞇成一條危險的細線,對著空無一人的四周,發出了充滿敵意的低吼。
“誰他媽是你的小貓咪!”
紫月宮的玄方長老,在聽到這聲音的瞬間,臉色一變。
“魔……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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