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狂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動了一下。
他盯著江乘風那張寫滿了“我沒騙你,我真被戳過”的真誠臉龐,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些什么。
這小家伙的腦回路,未免也太清奇了些。
喝酒跟受傷,竟然是以這種方式聯系在一起的。
武狂的心中,涌上了一股難以喻的荒誕感。
他活了這么多年,見了不知道多少人,但像江乘風這般純的,還真是頭一回見。
太純了!
“哈哈……哈哈哈哈!”
短暫的錯愕之后,武狂爆發出了一陣爽朗至極的大笑,笑聲在山谷中回蕩,震得樹葉簌簌作響。
他覺得這小家伙實在是有趣得緊。
“本座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就想過過酒癮,一個人喝,實在沒勁。”
武狂拍了拍身旁的石頭,臉上帶著幾分豪邁的笑意,對著江乘風挑了挑眉。
“陪我小酌一杯,若是讓本座高興了,可以指點指點你。”
指點?
江乘風的眼睛,瞬間就亮了起來!
眼前這位前輩,可是玄天谷的主人,其實力深不可測,能得到他的指點,那可是天大的機緣!
“好!”
江乘風沒有絲毫猶豫,一口應了下來,臉上滿是興奮與期待,快步走到武狂身旁坐下。
武狂看著他那副迫不及待的模樣,臉上的笑意更濃。
他將手中的酒葫蘆遞了過去,心中暗笑。
自己這百果釀,乃是用上百種靈果,耗費百年光陰釀造而成,酒勁猛烈無比,其中蘊含的靈氣更是狂暴。
別說是武王,就算是武皇強者,喝上一口,都得當場醉倒,不省人事。
這小子待會兒出糗,自己正好可以借機指點他如何運用氣勁煉化靈氣,也算不食。
“喝吧。”武狂笑呵呵地說道。
江乘風接過酒葫蘆,拔開塞子,一股濃郁到極致的果香瞬間撲鼻而來,讓他精神為之一振。
好香!
他沒有多想,仰起頭,對準葫蘆口,就開始“咕咚咕咚”地喝了起來。
入口甘冽,順喉而下,化作一道火線,直沖腹中。
武狂臉上的笑容還掛著,他原本預想中江乘風淺嘗輒止,然后被酒勁沖得齜牙咧嘴的畫面,并沒有出現。
那小子……還在喝?
而且是哐哐地往嘴里灌,喉結上下滾動,沒有絲毫停歇的意思。
武狂臉上的笑容,緩緩凝固。
他眼睜睜地看著江乘風抱著自己的寶貝葫蘆,一口氣喝了七八大口,那架勢,仿佛喝的不是烈酒,而是山泉水。
“停停停!”
武狂終于反應了過來,臉上的肉都疼得一哆嗦,急急忙忙地一把將酒葫蘆從江乘風手中搶了回來。
“你小子也忒實在了!本座是讓你小酌!沒讓你給本座干了啊!”
他心疼地將酒葫蘆拿到耳邊,小心翼翼地晃了晃。
嘩啦……
里面的酒液只剩下大半,少了足足三分之一!
武狂的心都在滴血,那可是他珍藏了八百年的寶貝啊!平時自己都舍不得多喝一口!
而此時的江乘風,已經放下了酒葫蘆。
他砸吧砸吧嘴,只覺得一股熱氣從丹田猛然升起,瞬間沖遍了四肢百骸,渾身上下都暖洋洋的。
眼前的一切,似乎都開始變得有些模糊,天在轉,地在搖。
整個人都有些迷迷糊糊的了。
更要命的是,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那股磅礴的靈氣,如同脫韁的野馬,開始在他經脈中瘋狂地沖撞,根本不受控制。
“壞了!”
武狂看到江乘風那通紅的臉頰和迷離的眼神,臉色瞬間一變!
他這酒中蘊含的靈氣何其狂暴,江乘風不過武王之境,肉身根本無法承受如此龐大的能量沖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