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丑大師，請教我！”

小丑心中那點報復的小心思開始蠢蠢欲動。

“想學啊？”小丑嘴角咧開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刻意壓低了聲音，顯得神秘兮兮：“簡單！我這就給你灌輸知識！”

他故作輕松地擺了擺手，指揮道：“你，站好，別動！對，就站那兒，腰板挺直，眼睛閉上，最重要的一點，記住了，千萬不要抵抗！不然知識進不去，還會傷到你自己，明白嗎？”

“明白！”付云海立馬就跟個木樁子似的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還真就乖乖地閉上了眼睛，一副任人宰割，等待醍醐灌頂。

看到他這副憨厚到近乎傻氣的樣子，小丑眼中閃過一絲報復的快意。

嘿嘿……讓你剛才用那鬼東西嚇我！

還逼我說謝謝！

他嘿嘿一笑，猛地彎下腰，兩只戴著白手套的手抓住了那本比城磚還厚的巨書，憋紅了那張涂著油彩的臉，用盡全身的力氣，將那本堪比石碑的大家伙給扛了起來，高高舉過頭頂。

“我讓你學！”

小丑怒吼一聲，將所有的怨氣與不滿，都匯聚在了這一擊之上，對著付云海那顆毫無防備的腦袋，用盡全力狠狠地砸了下去！

記憶灌注物理版！

砰！！

一聲沉悶到極致的巨響，在狹小的后臺空間里轟然炸開，震得周圍堆積的雜物都嗡嗡作響，灰塵簌簌而下。

付云海只覺得整個世界都在天旋地轉，眼前金星亂冒，腦袋嗡嗡作響。

整個人更是被這股巨大的力量砸得在原地轉了好幾個圈，差點一屁股坐倒在地。

奇特的是，無數鬼畫符一般的霧族文字在他那混沌的視野里瘋狂亂竄。

付云海晃了晃暈乎乎的腦袋，還沒完全清醒過來，小丑便已經丟下書，湊到了他的面前，臉上掛著幸災樂禍的笑容，假惺惺地問道：“怎么樣？是不是感覺……腦子里進知識了？”

付云海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雖然頭暈眼花，但確實感覺腦海之中，憑空多出了許許多多陌生的信息。

每一個符號，都像是一顆釘子，被剛才那一下，硬生生地楔進了他的記憶深處。

他非但不怒，反而那雙還有些渙散的眼睛，猛地一亮，仿佛發現了新大陸一般！

“有效果！”

他一把抓住小丑那瘦弱的肩膀，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雙眼放光，興奮地大喊：“臥槽！真的有用！來來來！繼續！用力打！別停！”

“……”

“沒問題！”

小丑再次扛起那本厚重的巨書，對著付云海的腦袋，展開了一場堪稱瘋狂灌輸知識。

砰！砰！砰！砰！

沉悶的撞擊聲，在后臺不絕于耳。

小丑一開始還帶著報復的快感，每一擊都用盡全力，咬牙切齒。

我讓你學！

砰！

天才！？

砰！

還讓我說謝謝！？

砰！砰！

到后來，他臉上的猙獰逐漸被錯愕所取代，手上的力氣也越來越小，動作更是從兇狠變成了有氣無力。

他眼睜睜地看著付云海，在自己一輪又一輪的知識灌頂之下，非但沒有倒下，反而精神頭越來越足，那雙眼睛也越來越亮，仿佛在享受著一場無與倫比的盛宴。

不知過了多久。

砰……

伴隨著最后一聲輕響，那本厚重的巨書從小丑手中滑落，掉在了地上。

小丑自己，則像一灘被抽干了所有力氣的爛泥，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他張著嘴，舌頭都吐了出來，呼哧呼哧地大口喘著粗氣，渾身上下，連一根手指頭都不想再動一下。

反觀付云海，依舊精神抖擻地站在原地，跟個沒事人一樣。

他甚至還意猶未盡地摸了摸自己的腦袋，感受著腦海中那片由無數符號構成的知識海洋，咂了咂嘴。

小丑看著他那副樣子，終于意識到自己的報復行為，對于付云海這具野蠻到不講道理的肉體而，根本無效。

傷害性不大，侮辱性……也沒有。

“夠了夠了！”

“我消化一下！”

付云海感覺腦中的知識已經塞得差不多了，再多就要溢出來了，擺了擺手，示意小丑可以休息了。

他不再理會那個已經累癱了的小丑，直接盤腿而坐，閉上了眼睛，開始消化腦中那如同海嘯般涌入的海量霧族文字。

隨著他的心神沉入，后臺，再次陷入了寂靜。

小丑癱在地上，喘了好半天的氣，才勉強緩過勁來。

他撐著地，搖搖晃晃地爬起來，卻是見付云海一點動靜都沒有。

他……他怎么了？

小丑躡手躡腳地湊了過去，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付云海的胳膊。

沒反應。

他又湊到付云海的臉前，揮了揮手。

還是沒反應。

稍稍用力一推，就發現付云海保持著盤腿而坐的姿勢一下子就倒在了地上，跟個雕塑似的一動不動。